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140节
“我宰了洪绍之后,这家伙就一直在一旁窥伺,被我揪出来后,便是这副喊打喊杀的德行。”
“关键是……”
陆青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在下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少帮主,竟让他恨我入骨,当真是一头雾水啊!”
“哦?”
秦远听得津津有味,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停在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的王鹤年身上。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秦远上前一步,隔在两人中间,脸上重新堆起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对着王鹤年一拱手:
“少帮主?”
“在下不管是你俩有什么仇怨。”
“但眼下这光景,黑山岭内可是花教占了上风,咱们这点人要是再斗个你死我活,怕是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有什么恩怨,不妨暂且放一放,大家一致对外,先保住命要紧。”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秦远的话音落下,王鹤年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茬。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正在天人交战。
“少帮主,意下如何?”
秦远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虽然温和,但王鹤年却从那双看似良善的环眼中,体会出一丝极其危险的警告意味。
危险!
王鹤年心中猛地一凛。
他这个人天赋高,武学进境快,但也并非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的。
这些年来屡屡能从险境中脱身,靠的就是趋利避害的直觉,精准得吓人!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和尚不对劲!
王鹤年不是蠢货。
早在他被秦执事编入队伍之时,就曾听闻回春堂在花教之中安插了一枚极其重要的棋子,只是具体是谁,他这种身份肯定是无法得知的。
而眼前这个叫秦远的家伙,身穿花教红衣僧袍,却使得一手秦家独门打法,言语间又处处透着对回春堂内部情况的熟稔。
这身份还用猜吗?
更让他忌惮的是,这个秦远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明明同样是练骨境,但对方站在那里,身上那种凝而不发的气血波动,就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出焚毁一切的力量。
这种感觉,他只在境界高于自己的武者身上见过。
怕不是已经到达练骨的第三道关隘,洗髓换血之境。
王鹤年眼中光芒闪动,默默估算秦远的实力。
能在那花衣老僧的眼皮子底下潜伏这么久,甚至安然脱身,这秦远怕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若是自己现在动手……
杀陆青,他有七成把握。
这小子手段虽然诡异,但境界差距摆在那里,自己又是练骨第二重的虎豹雷音,硬拼死的只会是这小子。
但边上站着的秦远能袖手旁观吗?
这个家伙不仅是秦执事的侄子,更是个疑似练骨第三重关隘的狠人。
自己要杀陆青,势必要以一敌二。
王鹤年在得知秦远身份之前是有十成的把握的,但得知了秦远身份之后,心中对于此事已经悄然没有了把握。
甚至开始觉得,一旦动手,死的很可能是他自己。
“血衣子镇锁赤龙谣……”
想到遗失的秘籍,王鹤年心头一阵绞痛。
可最终,这些情绪还是被更强烈的求生欲给压了下去。
“罢了。”
“机缘就在眼前,跑不了。”
“这小子只要还在队伍里,只要还在黑山岭,就总有落单的时候,总有机会!”
一瞬间的权衡利弊之后,王鹤年眼中狰狞的杀意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僵硬的笑意。
“这位大师说笑了。”
他对着秦远拱了拱手,语气生涩:
“都是误会,误会罢了。我与这位陆青小兄弟……并无仇怨。”
“小兄弟所杀的这个洪绍,与我素有争夺帮主之位的大仇。”
“此时小兄弟帮我铲除竞争对手,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跟小兄弟起冲突?”
看着他这副虚伪做作的模样,陆青只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哈哈!原来是我误会了!”
秦远像是真的信了,爽朗地一拍大腿,自嘲道:
“哎呀,都怪我!在花教那贼窝里待久了,满脑子都是勾心斗角,把人心都想得太复杂了!”
他也不管王鹤年说的是真是假,直接上前一步,一手揽住一个人的肩膀,热情得过分: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可就太好了!”
“对了,我还从那花衣老僧处得了一些重要情报,急着要去向二叔汇报呢!咱们也别在这荒山野地里耽搁了,这就回营地去,如何?”
“自当如此。”
陆青自然没有异议,率先应下。
“……”
王鹤年心中再不甘,此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三人心思各异,却也再无废话,由陆青在前带路,顺着来时的痕迹,身形几个起落,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
回春堂的临时营地内。
当陆青的身影再次出现时,负责警戒的弟子正要打招呼,可见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两人,神色瞬间大变。
王鹤年还好说,虽然神情阴郁,但终归是“自己人”。
可那个身穿花教红衣僧袍,浑身浴血,提着根狰狞水火棍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敌袭?!”
“不对,那家伙是被陆青带回来的!”
“怎么回事?陆青叛变了?还是把花教的俘虏给抓回来了?”
营地外围瞬间一阵骚动,不少回春堂弟子“噌”地一声抽出兵刃,如临大敌。
“都退下!”
一名身穿青衣,显然地位不低的内门弟子快步赶来,他先是戒备地打量了秦远几眼,确认其气血内敛,是个硬茬,这才转向陆青,沉声喝问道:
“陆青!此人是谁?为何要将花教中人带入营地?!”
“这位师兄,此人乃是咱们在花教之中的内应。”
陆青不卑不亢地回道。
“内应?”
那青衣弟子明显一愣,满脸迟疑,不敢轻易相信。
这可是花教练骨境才能穿的红衣僧袍,谁知道是真是假?
他刚想挥手让人将这和尚拿下再说,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替他解了围。
“让他过来。”
王掌柜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远,随即对着陆青点了点头:
“陆青,带他去见执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鹤年:
“少帮主也辛苦了,先归队歇息片刻吧。”
“……是。”
王鹤年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怨毒地扫过陆青的背影,这才转身离去。
……
中军帐篷。
一掀开厚重的帘布,秦远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冲着帐内那道干瘦的身影就是一个大大的揖:
“二叔!我回来了!”
正低头看着地图的秦执事身形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那张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这里没有什么二叔。”
“只有回春堂的武堂执事!”
“嘿嘿,是,是!”
秦远脖子一缩,连忙改口,装模作样地躬身行礼:
“执事大人!属下秦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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