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141节
“嗯。”
秦执事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想板着脸,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咳嗽。
“回来就好。”
语气冰冷,面无表情,但无论是陆青还是帐内的其他人,都能从那双浑浊眼眸深处,看到一闪而逝的关切与放松。
“得亏我机灵!”
秦远见状,立马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凑上前去邀功:
“我一瞧那花衣老杂毛的态度不对劲,就知道事情要糟,立马提早跑路,不然的话,二叔您这回怕是真见不到你的亲侄子了!”
话还没说完,秦执事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将他晾在了一边,转身对着陆青,语气缓和了许多:
“这次你做得不错。”
“不但凭一己之力阻断了花教外围的袭扰,更将我回春堂最重要的暗子安然带回,功劳甚大,我给你记着。”
“弟子不敢居功。”
陆青闻言,心中虽是一喜,面上却丝毫不显,连忙躬身行礼:
“都是弟子分内之事,更何况,即便没有弟子,以秦兄的身手,自己回来也是绰绰有余。”
“哎,陆师弟这就谦虚了!”
一旁的秦远立马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勾住陆青的肩膀:
“秦执事给你记功,你就让他记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日后你就知道,这功劳簿上能填上陆青两个字有多金贵了!”
陆青心中微微一动,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行了。”
秦执事瞪了没个正形的秦远一眼,随后才缓缓开口:
“有功便是有功,谁也抹不掉,你不必推辞。”
说着,他话锋一转,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盯着秦远:
“你在花教潜伏这么长时间,可曾探得他们此次大举进山的真正目的了?”
秦远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嘿嘿一笑,却卖起了关子,没说话。
秦执事眼中光芒闪烁,扫了一眼帐内其余几人,压低了声音:
“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但说无妨。”
“是!”
秦远神色一肃,沉声道:
“花教此次倾巢而出,最终的目的地,属下已经查明,就在黑山岭深处,一个名为‘蛇骨坡’的偏僻山谷之中。”
“至于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秦远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是为了在那里,盖一座庙。”
“盖庙?”
此言一出,帐篷内陷入了一阵死寂。
就连一直微笑不言的王掌柜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费了这么大的周章,死了这么多人,不惜和回春堂撕破脸皮,就为了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盖座破庙?
这帮秃驴脑子是被驴踢了?
秦执事听完,却是双眼微眯,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他敲了敲桌上的地图:
“你可确定?”
“非常确定!”
秦远斩钉截铁地说道。
秦执事又问:“可知他们盖庙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确实不太清楚。”
秦远摇了摇头:
“属下在花教中的地位还是太低,不足以接触到这等核心机密。不过据我猜测,那蛇骨坡,只怕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异常之处。”
“异常之处……”
秦执事低声自语,指节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冷笑:
“呵呵。”
“管他有什么异常!”
“别说这帮花教贼秃是来盖庙,就算他们真是闲得蛋疼来这深山里郊游,老夫也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秦执事的目光在帐中三人的脸上依次扫过,沉声说道。
“怪不得花教一直对我等进行袭扰,却没有了大动作,据我判断,主力应该已经前往了秦远所说的蛇骨坡!”
“既然花教目的已经探明,我们需要不顾敌方袭扰,加快脚程尽快赶到蛇骨坡了!”
三人齐齐点头。
秦执事起身,准备去宣布命令。
但走到帐篷门口,他却转过身来,对秦远说道。
“赶紧把你身上那身和尚皮给扒了!”
“穿着这身招摇过市,难道就不怕丢我秦家人的脸吗?”
秦远先是一愣,随后……
当场脱起衣服来!
陆青一拍脑门,捂着双眼走出了帐篷。
这当真是之前自己所想的那名有心计有手段的金牌内应吗?
怎么看着如此不着调?!
第107章 花教妖法,中计突围
黑山岭深处,蛇骨坡。
天色阴沉,浓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闷热与土腥气。
数十名衣衫褴褛的信众,正如同受驱使的工蚁,在这乱石嶙峋的山坡上艰难蠕动。
巨大的青石从后山开凿出来,又被绳索捆绑压在他们的脊背上。
不仅要把这几百斤的重物拖拽过崎岖的山道,还要用最为原始的人力,将其一层层垒砌在陡峭的山腰平台上。
噗嗤。
一名枯瘦的汉子脚下一滑,沉重的青石瞬间倾轧,将他的脚踝压伤。
但他甚至不敢发出一声惨呼,只是死死咬住满是污垢的布条,在旁边监工僧人冰冷戒刀的注视下,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残腿继续搬运碎石。
在这里,人命不值钱。
而在山腰处的平台中央,几名身披黄绸的僧人盘膝而坐,口中诵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
他们的手中并未持有兵刃,而是各自捧着纯金打造的研钵,神情狂热而虔诚地将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红玛瑙、几块拇指大小的蓝田玉,放入钵中,随后用蛮力将其碾碎成粉。
嘎吱、嘎吱。
晶莹剔透的宝粉,混合着不知名的油脂与金粉,被调和成一种散发着妖异光泽的颜料。
僧人们蘸着这造价不菲的颜料,在刚刚垒砌起的基座石板上,缓慢地勾勒着一幅看起来极度诡异的图画。
无数线条交错,隐约可见是一尊身缠长蛇、却又长着数百只手臂的狰狞神像。
距离这未成形的祭坛十步开外。
花衣老僧盘坐于一块巨石之上,双目微阖,手中捻动着一串白骨念珠,周身气息枯寂,对于周遭信众的死活视若无睹。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边令人压抑的氛围。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灰袍僧人快步奔来,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上师!”
“那帮回春堂的疯狗甩掉了外围的纠缠,直直奔着蛇骨坡来了!”
花衣老僧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老眼中并未流露出半分惊讶,反而透出一股漠然。
“意料之中。”
老僧声音沙哑,毫无起伏:
“自从法悟……不,是李信那个叛徒活着逃离此地,老衲便知道会有这一遭。”
“回春堂的秦执事嗔心炽盛,我执如铁,既然知晓了蛇骨坡的位置,又岂会放任不管?”
“那咱们……”
汇报的僧人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戒刀。
“不必理会。”
花衣老僧重新阖上双眼,干枯的指尖再次拨动了一颗白骨珠,淡淡道:
“让他们上来。”
“祭坛的‘灵韵’还需要些许血气来点睛,这些习武之人的心头热血,比起那些凡夫俗子,倒是更加合用!”
……
蛇骨坡脚下,密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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