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39节

　　“回春堂的内堂弟子，我认识他！他认出我了！不能让他活着出去，不然……”

　　他大口喘气，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浮出水面：

　　“不然振远镖局的路线会变！”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

　　周元活着，自己全家都得死。

　　矮墙上，干瘦老头脸色一沉。

　　那张蜡黄的脸像涂了一层铁灰，浑浊的老眼里透出冷厉的光。

　　“围住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刚落，他已从矮墙上翻下，宽大的旧棉袍灌满了风，猎猎作响。

　　周元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左右土墙高得翻不过去，头顶还有人在瓦面上奔跑。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得像擂鼓，可脑子却出奇地冷静。

　　恐惧在那口气吸进去的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求生意念。

　　往哪边突？

　　巷口堵了两个人，身后追兵至少有五六个，屋顶上还有不知道多少个。

　　硬冲？

　　他目光扫过四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声音

　　“在之前的摊铺集合。”

　　陆青的声音猛然从记忆里翻了出来。

　　周元辨认了一下方向。

　　摊铺在南市，从这条窄巷穿出去，翻过两道墙，再横穿一条街就到了。

　　不算近，但也不是遥不可及的距离。

　　他牙关一咬，脚下一错，整个人朝左侧的巷口冲去。

　　那里堵着两个人。

　　一个使刀，刀身窄而长，是劈挂刀的样式；另一个使短棍，棍头包铁，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来了！”

　　使刀的那人低喝一声，窄刀斜劈而下，取周元的脖颈，又快又狠，刀锋过处，带起一缕冷风。

　　周元没有后退。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那一刀从他的肩头擦过。

　　刀锋划破衣料，在他肩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与此同时，他手里的刀已自下而上撩起！

　　刀光一闪，直取那人小腹。

　　那人惊觉不妙，猛地收刀回挡，可周元的刀太快了，快到他只来得及将刀身横在身前。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使刀者只觉一股大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震得发麻，脚步踉跄后退。

　　周元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欺身而上，左手一把抓住对方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拧，骨节错位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还未出口，周元的刀已没入他的胸口。

　　“噗！”

　　刀锋从肋骨间隙刺入，直没至柄。

　　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溅了周元一手一臂。

　　他拔刀，转身，刀锋带出一篷血雾。

　　使短棍的那人已扑到近前，铁头短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带着呼呼风声。

　　周元矮身避过，棍头擦着他的头顶扫过，砸在身后的土墙上，夯土崩裂，碎屑飞溅。

　　他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抢了半步，整个人几乎贴进了对方的怀里。

　　短棍的优势在于距离，被近了身，便只剩挨打的份。

　　周元左手一肘撞在对方胸口，骨裂声闷响，那人闷哼一声，口鼻喷血。

　　紧接着，周元的刀从他的腰侧捅了进去，斜向上，直入脏腑。

　　一刀，一搅，一抽。

　　血顺着刀刃往外涌，带着内脏的碎块。

　　那人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软软地瘫倒在地。

　　两条人命，前后不过三息。

　　周元没有停留，踩着两人的尸体冲出巷口，脚下一蹬，翻上矮墙，朝着南市的方向狂奔。

　　身后，老头的厉喝声追了上来：

　　“追！他跑不远！”

　　老头正要动身，身侧突然响起脚步声。

　　他身体猛地绷紧，霍然转头。

　　韩铁山抱着膀子靠在墙边，一张脸被阴影切成两半，冷漠的眼神从暗处透出来，像两把没开刃的刀。

　　“你似乎遇到了麻烦？”

　　老头目光一闪，顷刻间下了决定：

　　“出了乱子，有人在市中闹事，现在夺路而逃，正在前方。你立刻追上去，将人缉拿！”

　　韩铁山不仅脚下没动，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老头，像看一个说胡话的醉汉。

　　老头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没听到我说话吗？”

　　韩铁山放下双手，咧开嘴角：

　　“闹事？无缘无故谁会在这黑市里闹事？”

　　他往前走了半步逼问道：

　　“你想让我办的，是你的私事吧？”

　　老头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韩铁山趁势道：

　　“咱们之间没有关系，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亲人。”

　　“你想让我帮你，那你就得帮我。”

　　老头的额角青筋暴出。

　　可司徒家交给他的事要紧，他只能把心中怒气生生咽下去：

　　“你想要什么？”

　　“帮我和黑市主事讨要卖身契，还有解药，不留后患。”

　　老头脸色骤变。

　　“这事难办！你是死斗场的擂主，守擂那么多场，主事把你当摇钱树，怎么可能让你出契？”

　　他压低了声音：

　　“你想恢复自由身，最好的结果就是落个不可愈合的重伤，武道彻底废了，主事才有可能‘发善心’。”

　　韩铁山的脸色硬如铁石，转身就走：

　　“那不是我要想的，我想要的回答不是‘不可能’。”

　　“你帮不了这事，我凭什么替你冒险？”

　　老头慌了。

　　孙管事方才说了，那周元是回春堂内堂弟子。

　　他可以不把回春堂放在眼里，却知道内堂弟子有多难缠。

　　手下这些人，怕是留不住周元。

　　一咬牙，大声应承道：

　　“好！只要你帮我杀掉闹事者，我就帮你讨来卖身契！”

　　韩铁山立即转身，淡淡道：

　　“还有解药。”

　　老头怒极，低吼：“人都要跑远了！”

　　韩铁山嘴角一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放心，这人跑不脱。”

　　话音刚落，他已窜了出去。

　　只是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拉满的弓弦松开，猛地弹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