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我将以青眼白龙姿态出击! 第184节
弗雷娅的翅膀动了一下,换了个折叠的角度。
“第二件事。主人请父亲带全家迁至永恒冰川附近驻扎。”
维克托的嘴张开又合上。
加兰直接站了起来。
“让我们搬过去?”加兰的尾巴抽在平台边缘的岩石上,崩下来几块碎片,滚落悬崖,很久之后才传来砸在下方树冠上的闷响。“搬到一条幼龙的地盘上?我们三条成年银龙?”
“理由。”塞拉菲娜的声音盖过了加兰的尾巴声。
弗雷娅的前爪在石面上交扣了一下。
“距离近,响应快。主人目前的战力不足以应对成年级别的威胁。莫里斯在洛维尔整合教廷残余,时间窗口可能只有一到两个月。冰原南面敞口朝着神圣帝国北方边境,没有纵深防线。”
她停了一拍。
“我在主人身边。契约绑着我的灵魂。主人活着,我就活着。主人出事,契约反噬——”
“够了。”维克托的声音粗得走了调。
平台上安静了几秒。风从崖壁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弗雷娅脚边那片银色旧鳞翻了个面。
塞拉菲娜扭头看了维克托一眼。
维克托的爪子从石缝里拔出来。碎屑掉了一圈。
“搬。”
加兰猛地转过身。“父亲——”
“搬。”维克托重复了一遍,声量比第一次低,但更沉。“弗雷娅的契约是龙神拟定的,撕不掉。那条双头龙就是她的命脉。离远了出事我们赶不到,离近了至少能搭把手。”
加兰的翼膜绷得紧紧的,两翼微张,脊背上的鳞片从前到后依次竖起来又压下去,反复了两轮。
“这地方好不容易找的——”
“地方再找就是了。”塞拉菲娜打断了他。“银龙不缺巢穴。缺的是活着的家人。”
加兰的翼膜泄了劲,软塌塌地垂在两侧。
弗雷娅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前两件事比她预想中顺利,维克托没有犹豫太久。父亲的性格她清楚——涉及家人安危的决定,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确认方向。
塞拉菲娜的瞳孔重新对准了弗雷娅。
“第三件。”
弗雷娅的尾巴停在了半空。
她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能预见接下来这句话扔出去之后,平台上会变成什么样。
“说。”
“主人请父亲去神圣帝国帝都,将现任皇帝……活着……带到冰原。”
平台上的空气冻住了。
三条成年银龙同时停止了呼吸。
加兰的嘴巴大张着,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维克托的身体石化了。
塞拉菲娜眨了一下眼。
过了整整十秒,加兰的嘴才合上,又弹开来。
“把皇帝绑过来?”
“请。”弗雷娅用了迪恩的原话。“主人说,一条成年银龙降落在皇宫门口,客气地请皇帝陛下出来走一趟。不愿意,两条一起请。再不愿意,三条。”
加兰的四条腿僵在原地,尾巴停了,翅膀也不动了。
维克托终于从石化状态里挣脱出来。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弗雷娅几乎以为是风声。
“他疯了。”
“他没疯。”弗雷娅的爪子在石面上摁了一下。“主人给了完整的逻辑。”
“什么逻辑能推导出把人类帝国的皇帝绑到冰原上?”加兰的脖子上每一片鳞甲都在打架。
弗雷娅把迪恩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出来。
教廷的根底是九狱第四层执政官的东西。一千年的假货。帝国的信仰根基已经空了。皇权的合法性有一半来自教廷加冕,教廷没了,皇帝就是个没人认的空壳。
迪恩要做那个新的支柱。
不是龙族。
是他。
“他要让帝国信仰他。”
第133章
平台上的安静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加兰率先开口,声音发哑。
“他知不知道帝国现在是谁在坐那把椅子?”
弗雷娅的爪子停在石面上。
这句话她没接过来。
维克托抬起脑袋,银色竖瞳里的光在暗云里翻了翻。
“怎么了?”
“奥古斯都三世。”加兰的尾巴扫过平台边缘,声音比风还低,“谢罪自杀了。教廷垮掉之后不到两个月,帝都传出的消息,皇帝在光明神殿前饮鸩。”
弗雷娅的翼膜僵了半拍。
她在冰原上,这条消息根本没传进来过。
“现在坐那个位置的,是奥古斯都四世。”加兰顿了顿,“刚继位,登基礼都没办完。”
塞拉菲娜把脑袋转向弗雷娅。
“你主人说要的皇帝,是这个?”
弗雷娅没法回答。
迪恩交代这件事的时候,说的是“神圣帝国的现任皇帝”,他有没有掌握皇位更迭的情报,她不清楚。冰原的消息渠道只有弗雷娅自己,她在龙巢里陪了迪恩这么久,帝国内部的政治动向谁也没渠道去追。
“一个刚登基的皇帝。”维克托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压着,压得很平,“新君继位,朝局不稳,各地总督正在互相试探,北方驻军的粮饷还没着落。这个时候把他绑走,帝国是一盘散沙,不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框架。”
弗雷娅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逻辑是对的。
迪恩要的是“一个现成的帝国框架”,但如果皇权本身就在动荡期,绑过来的不是一个框架,是一堆碎片。
“我得回去告诉主人这个情况。”
“等等。”塞拉菲娜的声音把她钉在了原地。
成年银龙站起来,在平台上走了两步,花岗岩在爪下发出低沉的震动声。
“你主人的逻辑,我听清楚了。新皇刚继位这件事,不一定是障碍。”
加兰转过头。
“母亲的意思是——”
“一个坐稳了的皇帝,有自己的班底,有自己的盘算,不容易被人捏住。一个刚登基的新君,四面漏风,朝中没有完整的势力支撑,这个时候有人给他一根真正稳的柱子,他抓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塞拉菲娜的尾巴在平台上绕了半圈,把脑袋重新压到了弗雷娅的高度。
“问题不是皇帝换了人。问题是,你主人自己有没有想过——他能给新皇什么?光凭三条银龙降落在皇宫门口,这是威胁,不是靠山。威胁可以让人低头,但让人低头和让人心甘情愿交出帝国,是两件不同的事。”
弗雷娅的爪子陷进了石缝里。
这个问题她在半路上转述的时候也想过,但被别的事情压了下去,没来得及细想。
“主人没有具体说他打算给什么。”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但他提到过一件事——教廷用一千年证明了,帝国的核心是信仰,不是城墙。他说他给帝国的,是真的。”
“真的。”加兰把这两个字在牙缝里碾了碾,“一条幼龙,二十米,告诉人类信我,我是你们的真神。”
“加兰。”
维克托开口了,声量不大,但加兰把嘴闭上了。
维克托在平台上坐着,左侧腰腹那道新伤在动作里扯了一下,鳞甲起了轻微的褶皱。他把两只前爪叠在一起,脑袋微微低着,在想什么。
弗雷娅没有催。
等了很长时间。
“弗雷娅。”
“在。”
“你在那条幼龙身边待了多久了?”
这个问题有点偏。弗雷娅算了一下。
“半年多了。”
“他让你做过什么让你觉得他不只是在乱说的事?”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弗雷娅最终只说了这一句,“每次。”
平台上又安静了一段时间。
维克托的爪子从叠放的姿势里松开,在石面上摁了一下。
“新皇登基,礼制上有一个惯例。”维克托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频率,“登基后的第一件大事,通常是祭告光明神殿,确认神明对皇权的认可。教廷在的时候,这套流程走的是教廷的渠道。”
“教廷没了,流程还在,但没人能走了。”
加兰皱起脸。
“父亲是说——”
“奥古斯都四世的登基礼,没有教廷背书,在整个帝国里是一个悬在空中没有落地的动作。各地贵族和总督现在不是在质疑他,是在等着看他怎么补这个窟窿。”
上一篇: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