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293节
“据说,这两教在其原籍地时,教中皆有五境强者坐镇!只是后来遭了变故,才不得不远遁南疆,托庇于十万大山之险。”
五境强者坐镇!
林岩心头微震。
这等实力,即便在诸多南疆邪教中,也属顶尖力量了!
“先说那一炁教。”子鼠目光微闪,“说起来,此教与你道门,还有不小的渊源呢。”
“哦?”
林岩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
若与道门有关,玄易身为丹鼎真传,按理不应毫无耳闻。
“一炁教,据传其开派祖师,乃是上古道祖座下一位记名弟子所创。”
子鼠娓娓道来:
“后来不知为何,其道统渐渐偏离正宗道门,自成一家,发展至今,已与现今道门诸脉大相径庭。”
“其实在大虞朝鼎盛时期,朝廷就曾因一炁教行事过于酷烈,下令剿灭过。”
“如今这一支,乃是当年侥幸逃脱的残部,得了部分传承,又在东边某地悄悄发展起来,前些年才重新冒头。”
她看了林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
“他们信奉‘先天一炁’,认为那是万物生灵之根源,亦是修行之无上资粮。”
“讲究‘食炁’修行……你猜猜,何处的‘先天一炁’最为精纯充足?”
林岩略一思索,结合“食炁”二字,再想到某些极端邪教的传闻,面色骤然一冷!
先天一炁,乃生命孕育之初的一点精华本源。
若论精纯充足……自然是刚刚脱离母体、未经后天污浊的——婴儿!
“此等邪教,当真该杀!”
林岩声音微寒,并非全然作伪。
这种以婴孩为资粮的修炼法门,已完全超出了底线。
“所以呀,他们才遭了报应。”
子鼠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据说,就是因为行事太过肆无忌惮,竟然将朝中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给掳了去,炼了‘人元大丹’,惹下了泼天大祸!”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那位大人物震怒,请动了不更十哲中的剑神亲自出手!”
“剑神自京都一剑西来,跨越数州之地,直入一炁教山门,将其当代教主,一位货真价实的五境强者,当场斩杀!”
“教中精锐死伤殆尽,只有少数在外执行任务或实力低微的教徒侥幸逃脱。”
“这些残兵败将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路西逃,最终遁入南疆,投靠了早有意扩张势力的上尸神。”
“此次参与州城大计,也是存了借助血祭气运、恢复元气、甚至报仇雪恨的心思。”
原来如此!
林岩恍然。
怪不得一炁教会参与这种风险极高的行动,原来是已被逼到绝境,急需补充元气。
“那神水教呢?又是为何与一炁教一同南下?”林岩继续问道。
“神水教?”子鼠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笑非笑,“他们嘛……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
“是啊。”子鼠点头,“据说剑神斩杀一炁教主后,返回京都途中,恰好路过青州。不知是心情不佳,还是听闻了神水教某些恶行,又或者……只是单纯看他们不顺眼?”
她摊了摊手:
“总之,剑神顺手又是一剑……将神水教总坛也给劈了。教主重伤遁走,教众四散。于是,神水教的残部也只好跟着一炁教的难兄难弟,一同南下来避祸了。”
林岩听得有些无语。
这剑神……脾气似乎不太好啊。
不过行事倒也干脆,斩妖除魔,毫不拖泥带水。
子鼠说到这里,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岩一眼,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说起来……这神水教,与你白莲教,还有些渊源呢。”
“渊源?”林岩心中一动。
白莲教源自佛门,难道神水教也是?
“看来道长对自家教派的根底,了解得并不透彻呀。”子鼠轻笑,“不过也正常,毕竟涉及佛门内部一些……不太光彩的旧事。”
她身为八素教水神,八素教在前朝大虞近乎国教,历史悠久,知晓诸多秘辛,倒也不足为奇。
“愿闻其详。”林岩道。
子鼠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岩,夕阳将她绝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神水教,又称欢喜宗,教义来源便是欢喜佛。而这位佛……与你们白莲教尊奉的弥勒佛,在很久很久以前,都被佛门正统斥为……叛徒!”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林岩耳畔。
叛徒?!
弥勒佛……是佛门叛徒?!
那尊号称“东佛祖”,在无数佛经典籍中被记载、被无数信徒期盼降临、救苦救难的弥勒佛,在佛门正统眼中,竟是……叛徒?!
那白莲教尊奉的无生老母,自称弥勒转世,真空家乡……其根源,竟是源自佛门的“叛道”?
这消息,太过震撼!
即便是玄易的记忆中,也从未有过相关记载。
白莲教内部,一直宣扬弥勒救世,从未提及任何“叛徒”之说!
子鼠看着林岩眼中难以掩饰的震动,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继续朝州城走去,声音随风飘来:
“很惊讶吗?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佛门如今势大,自然要将不利于自己的记载抹去或扭曲。但有些痕迹,终究是抹不掉的……”
“就像你们丹鼎派,当年何等煊赫,如今不也被打成了‘外道’,被楼观道和大乾联手打压,近乎传承断绝么?”
“所以说,永远不要将希望寄托于他人。在这世道,唯有站在顶端,掌握力量,才有说话的资格与权利。”
子鼠停下脚步,转身直勾勾地看向林岩,那双妩媚的眼眸在渐浓的夜色中闪烁着幽光,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漠。
“玄易道长,经历了这么多……你还对那所谓的大乾朝廷,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吗?”
她的问题尖锐而直接,仿佛一把刀子,要剖开林岩内心可能残存的一丝幻想。
林岩操控玄易,面色平静地反问道:
“水神此话,是何用意?”
子鼠轻轻一笑,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虚幻:
“我的意思很简单。提醒道长,莫要对朝廷抱有任何幻想。”
“即便你立下天大的功劳,救了一州百姓,揭破了泼天阴谋……若你朝中无人,身后无势,那么一切功绩都可能被轻易抹杀,甚至反成罪证。”
“赏罚予夺,皆操于人手的感觉,想必道长……并不陌生吧?”
她显然意有所指,暗指丹鼎派当年落得被楼观道与大乾联手打压、传承凋零的下场。
“你无非是劝我莫要给朝廷卖命罢了。”
林岩忽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玄易特有的几分疏离与傲然:
“水神多虑了。贫道这人,最是自私自利,向来没有替旁人卖命、做他人手中刀的爱好。”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凛然:
“贫道骨头也硬,不习惯低头。若有人想对贫道用强,硬要驱策……也得小心,别被我这身硬骨头,硌伤了手。”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不会轻易为人所用的态度,也暗藏锋芒,警告对方莫要逼迫过甚。
“哈哈哈!”
子鼠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打破了夜的寂静。
她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儿才止住,眼中光彩流转:
“好!好一个骨头硬!小女子就喜欢道长你这副桀骜不驯、清醒自知的模样!”
“比那些整日将‘除魔卫道’挂在嘴边,实则满肚子算计的伪君子,可爱多了!”
第239章 打通阴维脉,真身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着林岩,吐气如兰,声音压低,带着亲昵:
“记住我们的约定哦,道长。你可是答应奴家加入了无阙。无阙最不缺的便是圣君手书。”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子鼠身上忽然腾起一阵朦胧的水蓝色雾气。
雾气迅速扩散,将她曼妙的身影笼罩。
下一瞬,雾气向内急剧收缩,最终化为一道流光消散,原地出现一只巴掌大小、双眼灵动的小白鼠。
它回头看了林岩一眼,随即“吱”地一声轻叫,四肢如飞,化作一道影子,迅捷无比地窜入道旁草丛,再无踪迹。
林岩收回目光,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朝着州城灯火方向疾行而去。
回到听松居竹韵轩时,夜色已深。
玄枵的光影依旧盘坐在院中老松枝头,尽职尽责。
见林岩回来,他飘然而下。
“如何?可见到那老妖婆了?”玄枵问道,语气带着对无生老母明显的不喜。
林岩将白莲教总舵之行,包括无生老母的招揽、子鼠出现、以及交谈中透露的部分信息,拣选重要的,简略告知了玄枵。
当然,关于《弥勒下生经》、圣女之死的具体细节、以及与子鼠私下的一些对话,他并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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