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511节
这个问题让宗朝义一愣:“这,先皇应该会说吧?”
“万一没说呢?”
宗朝义拧眉:“这种事情还能忘了?”
——
宗朝义回到家,就见媳妇横眉冷竖的看着他:“女婿怎么样了?”
宗朝义简直想将王学洲拎出来暴打一顿,他一天天的纯属无妄之灾啊!
“他能有啥事?陛下难不成还会下死手?那些人巴不得打他八百十杖,也不看我愿不愿意!打了十杖还醒着,能有什么事!”
长公主脸色依然不好看:“方家头顶的两座大山挪走了,一朝得势便猖狂,硬逼的陛下打了子仁一顿,简直欺人太甚!本宫要进宫一趟!”
“那刚好,问问陛下知不知道方家有丹书铁券这事!”
长公主孤傲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萧家认的时候,它才是免死金牌,不认?废纸一张!”
萧昱照听到下面的人报长公主求见, 连忙请人进来。
“姑母,您怎么来了?”
看到长公主,萧昱照起身相迎。
“我听说你打了子仁,过来看看。”
萧昱照头皮一紧。
过来看啥?
“这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朕不好徇私的太过明显,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姑母体谅。”
长公主摆手:“本宫能理解,但是理解是一回事,这心气儿还是不顺,方家做的这些事几乎都是板上钉钉了,陛下可知为何还有人为他们求情?”
萧昱照沉声道:“大多是方家的姻亲和门生,或者说是方荀提携上来的人,这些人和方家都是互相扶持的利益关系,如果方家倒了,他们的日子恐怕不如现在好过,自然要帮着方家说话。”
长公主看了一眼萧昱照的表情:“看起来你不知道。”
萧昱照一愣:“什么?”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方家有你祖父赐下的丹书铁券,他们打心底就不认为方家会倒,自然要为方家脱罪,要不然万一方家没事,他们又不曾出手帮忙,只怕要被戳脊梁骨。”
“丹书铁券?!”萧昱照十分吃惊。
长公主眼神黯然:“我父皇,也就是你祖父,当年是为了让方家有底气和崔家、裴家抗衡,却没想到方荀拿到东西之后表现出来的却不尽人意,你祖父还没找借口收回,便先后遭遇皇子谋反、生病、去世等,便不了了之了。”
“后来方家一直很低调,也从不拿这个东西来说事,皇兄登基后,又有崔家在前,方家就更不显眼了,所以这个问题一直遗留到了现在。”
“可惜皇兄在位时间太短,不然……”
萧昱照心底有了些了然:“现在这是看崔、裴两家倒了,朕又年幼,觉得朕压不住他们,这才露出了狐狸尾巴?”
长公主不置可否:“现在趁机收回来也好,当年父皇曾说过,他赐给方家的这份,只够免他们子孙一死,原本是希望他弄倒崔家时保他们一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结果没想到他东西拿了不办事。”
“你就拿承重梁一案作势要杀了方正坤,看看那老狐狸拿不拿东西出来,如果不拿,就再以侵占良田,草菅人命等借口,杀他二儿子,再杀三儿子,本宫不信他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断子绝孙。”
“等东西拿出来后,方家没了护身符,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萧昱照笑了起来:“巧了!朕刚下了判决,方正坤要在午门行刑六十杖!让人将消息传回方家。”
——
雨滴顺着房檐汇聚,变成了一小股水流往下流淌,方荀让人搬了软榻放在廊下,任外面狂风骤雨,他仰面躺在软榻上放空了自己。
他双目暗沉的看着廊下的天空,这四四方方的天地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瓮中捉鳖啊·····”
被看管在这院子里,坐卧行动皆受人监督,纵使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施展。
只能寄希望于外面的‘同僚’。
可外面也传来噩耗,作证的人,居然是吴县的县丞!
方荀在内心狂喊三儿子的名字。
方绍成!肯定是方绍成行事张狂,被人抓住了把柄!
想到这里方荀胸腔就一阵愤懑。
事情做就做了,但连手脚都处理不干净,这么多把柄被人握着,他就是神仙在世也难以扭转局势。
现在根本不是方家和王侍郎之间的矛盾了,而是方家和萧家!
如果皇帝是个小儿,需要仰仗他便也罢了,可这位明显不是。
“老太爷!”
管家匆匆而来,神色慌张:“老太爷,刚才小的贿赂了一个锦衣卫,得知陛下对大爷下了判决,行宫承重梁被换一事,韩侍郎指认了大爷,证据确凿,明日在午门,要打大爷六十杖!听说还要将大爷流放呢!”
方荀脸色一变,坐正了身子:“六十杖?!”
管家点头:“不错!六十杖!听说今日打了那王大人十杖,屁股都已血肉模糊了····”
方荀怒道:“什么血肉模糊,不过是唬人的罢了!王学洲乃是陛下的先生,他们怎么敢下死手?端的是雷声大雨点小!为了演给我们看的罢了!”
可到了方正坤身上,那绝对就是下死手了。
毕竟他和那几个大太监关系可不怎么样,对方不趁机落井下石就怪了·····
第759章 力挽狂澜
“他们这是在逼我!”
方荀仰头看着天空,心如刀绞。
他这辈子虽然没有干出什么政绩斐然的事情,但也算兢兢业业,伺候了三位君王,临老却要面临这样的境地。
一切的原因都是没教好儿子被人抓住了把柄。
可他一辈子都扎在政事上,哪能什么都兼得?儿子没教好也在情理之中。
陛下为什么不能对他宽容一些呢?
今日他拿出丹书铁券救了方正坤,来日他们拿着方家走私的证据,清算整个方家该怎么办?!
可如果不拿,他相信,这个从小便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儿子,绝对要命丧廷杖之下。
“好狠的心啊!陛下!何至于!何至于步步相逼!”
方荀泣不成声。
管家看着他这样,只觉得乌云罩头,前途未卜,也跟着哭了起来。
——
王学洲醒来,屁股上的伤口已经结上了一层薄痂。
宗玉蝉正捧着东西坐在他身边看,感觉到他的动静,抬头一看:“你醒了?”
王学洲感觉一阵轻松,抬了一下身子,屁股上的疼意让他瞬间记忆回笼,又重新趴了回去:“还怪疼的。”
宗玉蝉哼了一声:“知道疼还上赶着!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早想到了?让石明给你备棺材,还请了托儿去午门前烘托气氛,这么能,你怎么不上天?”
王学洲被怼的灰头土脸,笑嘻嘻道:“现在怎么样?这事是不是闹大了?京城人人都在讨论?”
说起这个,宗玉蝉简直无语了,将手中的东西甩到他身上:“你让人画的这什么东西?样子也太丑了,这要是给方家的人看到你这么画他们,估计得被你气死。”
王学洲捡起来一看,正是他让人画的《偷梁换柱》。
他语气惊喜:“开卖了?”
宗玉蝉点头:“你那几个伙计,前脚你被打,后脚就在读书人之间卖这个东西了,买的人还挺多,说什么的都有。”
王学洲赞许:“干得不错。”
宗玉蝉微微一笑,摊开一排针包,从中取出一根半臂长短泛着寒光的银针对着他说道:“你躺这么久,想必骨头都硬了,我来给你松一松。”
王学洲头皮发麻:“哪有?我感觉好的很···”
“不,你用。”
“嗷——”
听着屋内的惨叫,石明总算是放下了心:“叫这么大声,应该是没问题。”
——
方正坤从刑部被提出来的时候,连下了两天的雨,终于放晴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回家了,脸上的喜悦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得知自己要被提去午门行刑。
“行刑?为什么要行刑?!我没有认罪!”
刑部尚书投去一抹怜悯的目光:“你偷换承重梁一事,证据确凿,认不认罪都不影响判决,是陛下亲口下的命令。”
“不!我没有!污蔑!纯属污蔑!”
方正坤挣扎,却挣脱不开,被人押着到了午门。
午门前零零散散的聚集着看热闹的人,大多都是勋贵人家的仆从和一些读书人,当然也有芝麻小官在其中。
条凳摆好,方正坤被按了上去。
郑广才尖声道:“陛下有旨!太常寺少卿方正坤,指使工部侍郎以次充好,偷换行宫承重梁,嫁祸工部王侍郎不成被识破,后又指使韩侍郎纵火,其家奴杀了作假的工匠牛大全父子,证据确凿,数罪并罚,今日革去官职,夺去官身永不录用,行杖六十后候审!”
“行刑!”
行刑的人扫了一眼郑广才的脚尖,这次是微微朝外的。
小外八,打完生死不论。
“遵旨!”
行刑的人只听宫里的,看完之后心中有数,应了一声便扒掉了方正坤下半身的衣服。
作为犯人的待遇自然是连条犊鼻裈护屁股都没有,方正坤光着屁股趴在条凳上,被众人的目光洗礼。
耻辱和崩溃让他放声悲吼:“我冤枉的!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知情!啊——”
碗口粗的廷杖下去,一棍子就让方正坤惨叫出声。
这声音情真意切,半点水份都不含。
城墙上一角,萧昱照拿着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对着旁边问道:“方阁老可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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