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从煞气缠身到无上超脱 第125节
“玄、玄台金令……代天巡狩……”他声音抖得不成调,“卑职……卑职该死!冲撞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他整个人如同抽去了骨头,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趁着姜明渊和风月筠的注意力都在那铁皮柜上,王主任又用尽最后一点胆气和力气,手脚并用地蹭到办公桌内侧,抖索着手抓起那部红色内部电话,用近乎哭腔的、压抑到极点的声音对着话筒嘶吼:“县、县长,快,档案馆!来了持‘玄台金令’的督台使,要查档案,天大的事,您快……”
话没说完,他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只剩下喘粗气的份。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杂乱声响。
几乎就在王主任瘫软的同时,姜明渊已不再看他,对风月筠微一示意。风月筠上前,指尖灵光隐现,轻轻拂过那铁皮柜上三道沉重的铁锁。
只听“咔、咔、咔”三声轻响,锁舌自动弹开。
她拉开柜门,里面正中端端正正放着一摞用淡黄色牛皮纸仔细包裹、以白色棉绳捆扎的册子。她小心取出,放在了桌上。
姜明渊解开棉绳,展开牛皮纸。
里面是七八册线装书,纸张已然泛黄发脆,边缘布满虫蛀的细小孔洞和破损,墨迹也因岁月侵蚀而深浅斑驳,有些字迹甚至已模糊难辨。封面题签的字样,正是《雍州地区地方志(残卷)》。
他直接翻到记载前朝末年社会剧烈动荡、流民四起、与新朝鼎革之际的章节。室内顿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风月筠也靠近一步,默默感应着古老文献上可能残留的异常痕迹。
就在这死寂与翻书声弥漫的时刻,档案馆外,由远及近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纷乱急促的脚步声。
“哐当!”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深色行政夹克、微微发福、额头上满是汗珠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两个一脸紧张、同样额头见汗的工作人员。
来人正是西平县的县长,周正阳。他接到那通没头没尾、却充满极致恐慌的紧急通讯时,正在隔壁政府楼主持会议,茶杯都碰翻了。一听“玄台金令”、“督台使”这几个字,魂飞魄散,撂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下属,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一进门,周县长的目光瞬间就被柜台上那枚玄黑色的令牌死死吸住。再看到渊渟岳峙般站在桌前翻阅古籍、面色平静的姜明渊,以及瘫坐在桌脚、面无人色、还在微微发抖的王主任,他心里最后一丝“可能是误会”的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快步上前,在姜明渊身侧站定,努力平复着粗重的呼吸,姿态放得极低,恭敬中难掩惶恐:
“督台使同志!您莅临西平指导工作,我们未能远迎,接待不周,尤其是下面的人不懂规矩,冒犯了您,这……这是我们工作的严重失误!我作为县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向您郑重检讨!”
他说着,狠狠剜了一眼地上的王主任,眼神凌厉。
姜明渊并未立刻抬头,目光仍停留在泛黄的书页上,直到看完一段,才缓缓合上册子,转向周正阳,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周县长不必如此。例行查证一些历史记载,惊动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您亲自查证,必定事关重大,我们地方上全力配合是天职!”周正阳连忙表态,冷汗却顺着鬓角流下。他这才注意到姜明渊身边气质清灵脱俗的风月筠,见她能与持玄台金令的督台使并肩而立,神情自若,心知这绝非普通随员,于是又小心询问:“这位同志是……?”
“风月筠,”姜明渊介绍得简洁,“特异局的同事,此次协同调查。”
风月筠配合地露出一个浅淡而恰到好处的微笑,对周正阳略一点头:“周县长,打扰了。”
“原来是特异局的领导!欢迎欢迎!两位领导同时莅临,是我们西平的荣幸!”周正阳态度更添十二分郑重。
特异局本就是如今权责极重的特殊部门,能跟随手持玄台金令的督台使行动,这位风同志的地位和能力可想而知。
他立刻提议:“督台使,风同志,这里条件实在太简陋。要不移步县政府小会议室?安静,也方便。需要查什么资料,我立刻让人全部调过去,绝不耽误您的工作!”
“不必了,”姜明渊抬手止住,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残卷,“这里就很好。我们需要查阅的,已经在这里了。”
周正阳目光随之落在那些脆弱的古籍上,心知这绝非普通查阅,但不敢多问,只是连连点头:“是,是。那……需要我们做什么,您随时指示。我就在外面,绝不打扰您工作。”
说着,他狠狠瞪向王主任,压低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威压:“王大有!滚起来!到门口守着,督台使有任何需要,立刻办妥!再出半点差池,我撤你的职!”
王主任如蒙大赦,又惊又怕,连滚爬爬地缩到门边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正阳又对姜明渊和风月筠恭敬地欠了欠身,这才带着随员轻手轻脚地退到阅览室外,轻轻带上了门,亲自守在了门口。
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古老的纸张在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被距离拉远了的模糊车声。
档案馆内,尘埃在斜射的光柱中沉浮。姜明渊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雍州西平府地方志(残卷)》上那些模糊斑驳的字迹。风月筠安静地守在一旁,看似在观察室内环境,实则《山坟》残篇的推演之力已在无声运转,捕捉着天地间若有若无的因果涟漪。
第196章 我赵家说的话,就是规矩!
姜明渊示意周县长等人退开些,自己则走到阅览桌前。修长的手指掠过泛黄脆弱的纸页,准确翻到了记载“姜氏”的章节,目光聚焦于前朝末年那一段动荡记述。
纸上的墨迹虽因岁月侵蚀而有些漫漶,但关键信息依然可辨:
“……姜氏姜晏初,字子明...,精丹鼎之术,尤擅调和草木之精,调养内息……新朝肇始,天下未定,太祖于雍州募兵。晏初公感念生灵涂炭,乃献其独创之‘百草淬骨丹’、‘小还续命散’于太祖帐前……军士服丹后,气力增倍余,寻常创口愈合神速,久战而不疲,遂成破阵摧城之锐锋,军中誉之为‘神煌军’……”
看到这里,姜明渊眼神微凝。“调和草木之精”、“精丹鼎之术”,这与传说中人皇神农的事迹格外相似。
他继续往下看,眉头却渐渐蹙起。后面的记载,笔调陡然转为隐晦与沉重:
“……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晏初公丹鼎之术精绝,招致猜忌。朝野间渐有传言,谓姜氏藏有上古秘传丹鼎一尊,能以秘法催动,化凡草为灵药,点顽铁成金精,有夺天地造化之嫌……后太祖定鼎,有重臣密奏,言‘丹鼎方士,聚敛灵气,私炼宝药,恐非国家之福,乃国祸之端也’……晏初公闻之,喟然长叹,遂上交丹方,辞官挂印,携家眷隐遁于西平祖地,后不知所踪,其丹鼎之说,亦成疑案……”
“上古丹鼎……化凡草为灵药,点顽铁成金精?”姜明渊指尖轻轻划过那几行字,心中了然,同时也泛起一丝冷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恐怕就是先祖即便有功于新朝,仍不得不避祸远遁的根源。所谓的“夺天地造化”,在灵气复苏的背景下解读,或许就是指那丹鼎拥有高效萃取、转化灵气的奇异功效。
这消息若为真,无论在哪个时代,都足以引来无尽贪婪。
他沉下心来,继续翻阅,试图找到关于曾祖父姜鸿渐更具体的线索,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隐居方位描述。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浸于故纸陈墨、试图从字里行间拼凑出更多线索之时——
“轰!哐当——!”
档案馆那扇厚重的钢化玻璃大门,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巨力从外部猛地撞开!碎裂的玻璃渣如同炸开的冰晶,裹挟着烟尘向内激射!
尘埃尚未落定,一群煞气腾腾的身影已鱼贯闯入,足有十余人。他们个个筋骨强健,太阳穴高高鼓起,眼中精光外露,行走间步伐沉凝剽悍,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血气与压迫感,显然都是踏入炼形道途、且经历过实战的武者。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精壮如铁塔,皮肤黝黑,面容阴鸷,尤其一双三角眼,开合间寒光四射,如同毒蛇般缓缓扫过全场,最终死死锁定在姜明渊手中那卷摊开的古籍,以及他专注的侧脸上。
此人腰间悬着一柄造型狰狞的九环鬼头刀,刀身隐泛暗红血光,煞气逼人。正是西平县本地一霸,赵家年轻一代中以狠辣著称的人物——赵兴!
西平县的人更是因为其行事风格酷烈,还送了一个外号,叫“鬼刀狰”。
“周县长!”赵兴一眼就瞥见了门口脸色惨白、试图缩减存在感的周正阳当即厉声喝道,声如洪钟,震得档案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你好大的官威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纵容外人擅闯机要档案馆,强夺地方珍贵历史档案,意图窃密不轨!你身为父母官,非但不阻拦、不上报,反而像个看门狗一样杵在这儿,是何居心?!你这县长,是不是当到头了?!”
周正阳额头冷汗涔涔,后背瞬间湿透。他心中叫苦不迭,眼前这位爷手持玄台金令,是天大的来头。
可这赵兴背后站着的是盘踞西平县多年的宗族赵家,树大根深,在地方上势力盘根错节,据说在雍阳府里也有大人物相靠,更是他平时巴结都来不及、万万不敢得罪的庞然大物。
这赵家此刻突然发难,恐怕与档案中提及的“上古丹鼎”传闻脱不了干系。
他只得硬着头皮,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半步,试图打圆场:“狰、狰爷息怒,狰爷息怒!这、这是个误会,这位是上……”
“我让你说话了吗?!”赵兴粗暴地打断他,三角眼中凶光一闪,随手一挥袍袖。
“呼——!”
一股凝练的劲风隔空袭来,虽未真正触及,但那凌厉的压迫感已让周正阳胸口一闷,身不由己地踉跄倒退,“砰”一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气血翻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赵兴不再理会他,如毒蛇般的目光牢牢钉在姜明渊身上,贪婪与杀意毫不掩饰:“小子,我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也不管姓周的给了你什么承诺。现在,立刻,把手里那卷东西,给我原封不动地放下!敢碰我赵家‘照看’的东西,你是活腻味了,想到江底喂鱼是吧?”
他身后的十余名赵家打手闻言,齐刷刷上前半步,手中各式兵刃寒光闪烁,剽悍凶戾的气息连成一片,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姜明渊和风月筠压去,将本就狭小的阅览室堵得水泄不通。
看到这一幕,角落里的王主任知道自己完了,于是紧紧蜷缩在桌下,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姜明渊终于缓缓从古籍上抬起目光,但并未看向赵兴,而是先小心合上了手中的残卷,放置一旁,仿佛那才是值得珍视之物。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正面迎向赵兴那择人而噬的眼神,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看守?据我所知,西平县地方志档案馆,属帝国文化档案体系,何时成了你赵家的私产?我们依法依规,持权限查阅地方历史文献,何来‘强夺’一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凶相毕露的打手,最后回到赵兴脸上,声音微沉:
“反倒是你们,无凭无据,私闯国家公职机构,公然威吓、胁迫地方官员,携带凶器,聚众围堵。赵兴,你眼里,还有没有帝国法度?有没有把这西平县的公序良俗放在眼里?”
“法度?公序良俗?”赵兴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仰头发出嘶哑刺耳的狞笑,“小子,毛都没长齐,就学着别人讲大道理?我告诉你,在这西平地界,我赵家说的话,就是规矩!赵家要照看的东西,就是私产!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目光淫邪地扫过一旁静立不语、气质清灵出尘的风月筠,舔了舔嘴唇:“小娘皮,长得倒是仙气儿十足,可惜跟错了人。现在滚一边儿去,待会儿爷收拾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或许还能怜香惜玉……”
话未说完,他神色骤然转厉,死死盯住姜明渊,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小子!最后给你三息时间!一,交出档案;二,跪下,给你狰爷磕三个响头;三,自断一臂谢罪!三息过后,若还有一样没办到,老子就把你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再当着你的面,好好‘照顾’你这女伴!”
“一!”
打手们配合地发出低吼,兵刃寒光更盛。
“二!”
赵兴三角眼中凶光暴涨,周身血气隐隐升腾,鬼头刀上的九环无风自动,发出轻微而慑人的呜咽声。
整个阅览室空气紧绷如弦,一触即发。周正阳面无人色,王主任抖若筛糠。
面对这步步紧逼的死亡威胁和十余猛汉的合围,姜明渊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他甚至颇有闲心地,将桌上那卷珍贵的《雍州地区地方志(残卷)》又往内侧推了推,确保不会被接下来的“灰尘”溅到。
第197章 前倨后恭
直到赵兴的“三”字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
“聒噪。”
姜明渊终于开口,只吐出两个平淡的字眼。与此同时,他握着残卷的左手,五指舒展,仿佛掸灰一般,对着赵兴以及他身后那一片凶神恶煞的身影,随意至极地凌空一拂。
没有咒文吟唱,没有灵光爆闪。
但就在他拂袖的瞬间——
“覆土术!”
嗡……!
一股难以言喻、厚重如山、深沉如狱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这并非简单的灵气威压,而是引动了最为浑厚沉稳的“地脉土行之气”。
在姜明渊精妙绝伦的操控下,阅览室范围内的重力仿佛被瞬间放大了百倍、千倍。
空气不再流动,光线似乎都发生了弯曲,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如同沉睡万载的大岳神山虚影凭空显现,朝着赵兴等人无情倾轧而下。
“呃啊啊——!!!”
首当其冲的赵兴,脸上的狰狞与杀意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痛苦取代!他感觉自己仿佛突然被扔进了万丈海底,又像是被一整座山峰当头砸中。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炼形一阶后期修为,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强横体魄,在这源自土行之气的重压面前,脆弱得如同飓风中的沙堡。
“噗通!!!”
双膝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赵兴连半秒都没能撑住,魁梧的身躯被无形巨力狠狠掼倒在地,双膝将坚硬的水磨石地面砸出两个蛛网般的浅坑。
他奋力挣扎,脖颈青筋暴起,眼球布满血丝,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整个人像被琥珀凝固的虫子,死死贴在地面上,口中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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