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从煞气缠身到无上超脱 第126节
“噗通!噗通!噗通!”
紧接着,一连串沉闷的响声如同擂鼓。他身后那十余个气势汹汹的打手更是不堪,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发不出,便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齐刷刷跪倒、趴伏一地!
不少人当场口喷鲜血,内腑受创,手中兵刃“叮叮当当”掉落在旁,同样被无形力场牢牢吸附在地面,无法抬起。
所有人都在那浩瀚如岳的威压下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与绝望,连思维都几乎凝滞。
刚才还杀气腾腾、喧嚣无比的阅览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赵兴用尽全身力气,勉强将脸侧过一点,死死瞪着姜明渊的鞋面,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者”,甚至寻常炼气道途修者的认知。
“哦?现在才想起来,要问一问……你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一直旁观的周正阳,见局势瞬间逆转,赵兴等人如死狗般被镇压,心中对玄台金令的敬畏终于压过了对赵家的恐惧,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他上前两步,指着依旧静静躺在柜台上的那枚玄黑色令牌,声音带着后怕与一丝扬眉吐气,对赵兴喝道:“赵兴!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认识这是什么吗?!”
赵兴充血的目光艰难地移动,当那枚边缘流转暗金云雷纹、中央“代天巡狩”四个古篆清晰无比的玄黑色令牌映入眼帘时——
“玄……玄台……金令……?!”
赵狰的脸死死贴在冰冷粗糙的地砖上,那冰凉的温度却丝毫浇不熄他脑中轰鸣的羞愤与惊骇,以及瞬间贯通所有关节的、令他血液几乎冻结的醒悟。
终于……彻底明白了!
像一道撕裂混沌的闪电,所有疑惑和不对劲的地方瞬间串连起来,变得清晰无比,却又让他如坠冰窟。
怪不得周正阳那个八面玲珑、最擅长和稀泥的老官油子,这次会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门口,脸色惨白,连话都不敢多说。那根本不是恭敬,那是被吓破了胆。
明白了为什么周正阳这个滑头会如此惶恐地守在门口,怪不得王大有那个废物,刚才传消息时,为何语焉不详、只让他“速来阻止”……这根本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王大有这狗东西,他肯定早就认出了那玄台金令,知道来的是绝对不能惹的督台使。他自己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出头,却把老子骗过来顶这个雷,这是要让老子当他的替死鬼,去承受督台使的怒火啊。
这狗东西,简直该千刀万剐。
一时之间,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
但这彻骨的恐惧之中,另一种更加炽烈、更加污浊的情绪,如同毒疮般迅速溃烂、滋生——那是对王大有的滔天怨毒与刻骨恨意。
“王大有……你这吃里扒外、狼心狗肺的狗杂种!老子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坑害老子!通风报信却不说清楚,把老子往火坑里推……你这是想要老子的命,好自己撇清干系,甚至踩着老子的尸体往上爬吗?!好,好得很!这笔账,老子记下了!只要我赵兴今天不死,定要你后悔生在这世上!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与此同时,几乎同等分量、甚至更加炽烈的恨意,如同淬毒的尖刺,狠狠扎向眼前这个风轻云淡、却让他尊严尽碎、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的年轻身影——姜明渊。
“姜明渊……督台使?哈!好威风,好煞气!”他在心底疯狂地嘶吼,每一个字都浸满怨毒,“仗着玄台金令,仗着不知哪里学来的术法,就让老子当众出这么大的丑!趴在这里,像条狗一样!你看到了吗?你心里一定在嘲笑老子吧?!”
他仿佛能听到对方无声的嘲讽,看到对方眼中那平静之下可能隐藏的轻蔑。这种想象让他几乎发狂。他赵兴在西平纵横这么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的思维在极端刺激下,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偏执,想起了最近家族高层秘密接触的那些存在,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疯狂的快意和期待:
“你以为有帝国撑腰,有块令牌就了不起?就能在西平横着走?天真!这世道早就变了!灵气复苏,牛鬼蛇神都出来了!云天门的仙长,恒生会的尊者……那些才是真正掌握力量、连雍州巡抚和镇守使都要谨慎对待的大人物!他们看上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西平这潭水,比你想象得深多了!”
此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不远的将来,那些修为高超的“大人物”降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督台使在其面前黯然失色、狼狈求饶的景象。
第198章 请君入瓮
而他赵兴,将借着那些大人物的势,重新爬起来,把今日所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奉还!
“等着吧……姜明渊,今日你施加给我的,他日我必让你百倍品尝!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哀求!我要你亲眼看着……哼!”
这些阴暗、疯狂、充斥着报复幻想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汹涌奔腾。然而,所有的咆哮与诅咒,都被死死锁在喉间,一丝一毫都不敢泄露。
因为现实是,他正像条蛆虫一样趴在地上,全身骨头欲裂,生死完全操于对方一念之间。那枚玄台金令在斜阳下泛着的幽光,比任何刀剑都更让他胆寒。
于是,在脸上肌肉剧烈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无数倍的表情后,赵兴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虽然他几乎无法控制磕头的力度和角度,显得滑稽而狼狈——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颤抖、充满卑微乞怜的哀鸣:
“……大人……饶……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瞎了狗眼……冲撞了您……小人该死……罪该万死……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他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肺腑被那残留的无形压力挤得生疼,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身后的打手们虽不明全部,但听到“玄台金令”、“督台使”这几个字,再结合这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也彻底明白了踢到了何等铁板,个个面如死灰,抖得更加厉害。
王大有更是跪在地上,头深深埋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姜明渊这才缓缓踱步,走到地上如同被打断骨头的狗一般的赵兴面前,俯视着他。
目光依旧平静,却比严冬的冰霜更令赵兴感到刺骨的寒意。
“赵兴,”姜明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私闯官方机构,威胁衙署人员,持械围堵,意图强夺国家档案,更对帝国督台使出言不逊,妄动杀机……按帝国新颁《特殊时期治安管理暨超凡事务临时条例》,条条皆可重处。”
然而,姜明渊话锋却忽然一转。
“不过,”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瘫软如泥的打手,最后又落回赵兴脸上,“现在杀了你,对我而言,没什么意思。”
赵兴刚升起点侥幸,姜明渊接下来的话就把他打入了冰窟。
“但今天,你也别想走了。”姜明渊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随意得像在决定晚饭吃什么,“就留这儿,让我看看,你们赵家到底有多宝贝你这个子弟。”
他目光转向旁边几个受伤较轻、正偷偷往门口挪的打手头目,声音陡然一沉:“你们几个。”
那几人浑身一僵,差点瘫倒。
“腿脚还利索,就滚回去传个话。”姜明渊眼神锐利,仿佛有实质的压力落在他们身上,“告诉赵家的人,想让他们家少爷全须全尾地回去,就亲自来县档案馆要人。我只等到明天中午十二点。”
他走近两步,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心里:“灵气刚醒,规矩也在立。档案馆里这些珍贵资料,现在是国家重要的超凡资源备案库,受《资源保护法》和《超凡事务管理条例》双重监管。谁还想用以前那套巧取豪夺,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硬不硬得过新立的法,挡不挡得住特异局的刀。”
他没说“否则”会怎样,但那份冰冷的意味让地上的赵兴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至于你们,”姜明渊对那几个打手挥了下手,像赶走一群苍蝇,“滚吧。话带不到,或者带错了……你们知道后果。”
那几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搀扶着撞开歪斜的大门,头也不敢回地跑了,估计这辈子都没这么拼命地跑过。
姜明渊这才转向一旁始终大气不敢出的周正阳县长:“周县长。”
“哎!大人,您指示!”周正阳一个激灵,连忙小跑上前,态度恭敬至极。
“找间结实点的备用房间,把赵公子‘请’进去休息。安排可靠的人看着,饮食照给,别让他出事,”姜明渊语气平淡地补充,“但也别让他太自在。在赵家来人给出满意交代前,他就是我们档案馆的‘客人’。”
“是!是!我明白!立刻去办!”周正阳连声应道,后背冷汗涔涔,心里却清楚,这位年轻的大人怕是要借赵兴这个人,在西平这潭水里,下一盘大棋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指挥着闻讯赶来却不敢进门、守在院子里的几个政府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将瘫软无力、眼中充满恐惧与怨毒却不敢再发一言的赵兴拖了起来,朝着档案馆后面堆放杂物的备用库房走去。
那几个被打手头目,如蒙大赦,又惊惧万分,连滚爬爬地相互搀扶起来,连看都不敢再看姜明渊一眼,更顾不上捡拾地上的兵器,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冲出没有了门的大门,仓皇逃离,想必是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督台使那番“钓鱼”的话,传回赵家。
阅览室内,很快恢复了相对的安静。破碎的玻璃和倒地的杂物被迅速清理,损坏的大门也被用临时找来的木板挡住。夕阳的余晖从木板的缝隙间透入,形成几道昏黄的光柱,尘埃在其中缓缓沉浮。
姜明渊仿佛对刚才的一切插曲毫不在意,早已转身回到那张老旧的阅览桌前,重新拿起了那卷《雍州地区地方志(残卷)》。
昏黄的光线落在他沉静专注的侧脸上,方才那谈笑间决定一方豪强命运、以人为饵的森然气势,已然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微微蹙眉,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似乎完全沉浸在了百年前的文字迷局之中,只有偶尔微微闪动的眸光,显露出他内心的思绪并非全然平静。
风月筠轻轻走到他身侧,没有打扰他阅读,只是目光掠过门外被封住的景象,又落在姜明渊沉静的侧影上,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趣意,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她知道,姜明渊扣下赵兴,绝非一时意气,而是要将可能隐藏在这件事背后的牛鬼蛇神,一并钓出水面。
西平的夜晚,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周正阳指挥人收拾妥当,垂手恭立在几步之外,看着在昏黄光线下沉静阅读的姜明渊,再回想刚才那举重若轻、翻云覆雨的一幕,心中敬畏与寒意交织。
这位来自特异局的督台使,年纪虽轻,修为深不可测,手段更是老辣。扣下赵兴,看似霸道,实则是敲山震虎,甚至可能是……请君入瓮。
这个看似平静的小县城,随着灵气复苏和这批敏感档案的出现,暗流已然汹涌。而今晚,扣下了赵家少爷的档案馆,注定会成为风暴的中心。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次亮起,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帷幕。档案馆内,寂静无声,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下,积蓄着即将喷涌的暗流。
第199章 ‘因公殉职’(加更一万一千字)
档案馆里,昏黄的灯光在浮尘中显得愈发黯淡。破碎的玻璃门已被周县长紧急调来的人手临时修好,但夜风仍从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姜明渊的指尖缓缓拂过泛黄纸页的边缘,那上面关于先祖姜晏初“丹鼎招忌”、“携家隐遁”、“不知所踪”的字句,在灯光下仿佛透着沉甸甸的重量与未解的疑云。
他逐字看完,沉默片刻,合上了这卷承载着家族隐秘的《雍州地区地方志(残卷)》。
“姜大哥,有看出什么头绪了吗?”风月筠轻巧地挪近一步,声音压低,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姜明渊将残卷小心地用原来的牛皮纸包好,动作细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古往今来,怀璧其罪的故事总在上演。这‘上古丹鼎’之说,无论真假,都成了祸根。”他语气平淡,却透着洞悉世事的了然,“县志记载止于先祖遁世,更具体的去向,恐怕还得去姜氏祖宅旧址碰碰运气。”
他站起身,转向一直守在旁边、脸色紧绷、额头隐现汗光的周正阳:“周县长,这份残卷,涉及一些历史疑案,我需要带回去进一步研究分析。”
周正阳心头一跳。这卷东西现在简直是块烫手山芋,赵家那边虎视眈眈,档案馆又刚出了事……但他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躬身:“应该的,应该的!巡狩使您工作需要,尽管带走!有任何手续问题,县里全力配合!”
他心里却叫苦不迭,只盼着这尊大神赶紧带着“麻烦”离开,又担心赵家因此反应过激。
“嗯。”姜明渊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走廊尽头那间临时关押赵兴、此刻房门紧闭的杂物间,语气转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至于里面那个姓赵的,好生‘照看’。给他水,别让他死了。也让他清醒着,好好想想。”
他略作停顿,给周正阳,也是给可能正在监控或窃听的某些人,留下一个清晰的信号:“明日午时之前,如果赵家没有能主事的人,亲自到这里来,给我一个清楚合理的交待,那……”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但那份冰冷的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周正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干:“明白!我亲自在这儿盯着!绝不敢懈怠!”
姜明渊不再多言,拿起用牛皮纸包好的残卷,与风月筠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满地尚未完全清扫干净的玻璃碎屑,走出了这间弥漫着陈旧纸墨、血腥味和压抑气息的档案馆。
夜色已深,西平县老城区的街道行人寥寥,路灯有些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档案馆内窒闷的感觉,却吹不散隐隐笼罩在这座小城上空的暗流。
与此同时,西平县城东,占地广阔的赵家祖宅,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然而,与明亮灯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主厅内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的肃杀气氛。赵家核心的七八个人齐聚一堂,个个脸色阴沉,或坐或立,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与愤怒。
主位之上,坐着赵家当代家主赵望山。他约莫五十多岁,国字脸,鹰钩鼻,嘴唇紧抿,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沉郁锐利,此刻更是翻涌着惊怒与冰冷的算计。
他刚刚结束一通通过特殊加密线路拨出的卫星电话,握着特制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大哥,雍阳府那边……张副巡抚到底怎么说?”坐在左首第一位、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精悍的赵家大长老,赵望岳,声音嘶哑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是赵望山的堂兄,也是赵家修为最高、资历最老的人,已至炼形二阶后期。
“哼!”赵望山重重一掌拍在酸枝木太师椅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上好的红木仿佛都颤动了一下,“张副巡抚……打太极!说什么持‘玄台金令’的督台使权限特殊,直属玄京,让我们切勿轻举妄动,以免授人以柄!”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屈辱和阴狠:“不过他也透露了点风声……听京城方面的小道消息,此人本身修为据说也就二阶顶峰,能得此位,靠的是攀上了某位殿下的高枝,还有……哼,据说长了张好脸。”
“二阶顶峰?靠脸?”坐在赵望山下首、面容与赵兴有五六分相似但更显阴鸷精悍的中年男人——赵兴的父亲,赵家负责对外武力事务的赵振海,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血丝和怨毒,“我儿兴儿也是二阶好手,更有实战经验,看来若非被偷袭暗算,岂会……”
“闭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赵望山厉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厅中另外两拨并非赵家嫡系、却同样气息不凡的客人,“兴儿被扣,是我们大意,也是对方狠辣。现在当务之急,是决定下一步怎么走!档案馆里的东西,关于姜氏和那丹鼎的线索,绝不能让他继续挖下去!否则,我们这几年的布置,还有两位背后的宗门所图……”
厅堂左侧,坐着两名身着月白云纹长袍、气质飘然出尘却又带着隐隐居高临下姿态的中年男子。
他们正是云天门派驻在西平一带的内门执事,柳随风长老和陈默长老。
两人修为赫然都已达到炼气二阶后期的境界,在这个灵气初苏的时代,已属难得的高手。
此刻,柳随风长老正轻轻捋着颌下三缕清须,闻言淡淡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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