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从煞气缠身到无上超脱 第72节
“十万!”老哈桑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眼皮重新耷拉下来,一副“爱去不去”的模样,“一个人去那种地方,风险翻倍。而且只送到能看到黑石滩的地方,不进核心区。进去?加钱也不干,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年。。”
十万块堪称天价,对于一个沙漠向导来说,尤其是一个人的行程,堪称天价了。黄牙老汉都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老哈桑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姜明渊却眉毛都没动一下。
“可以。”他平静地说,“现钱,现在付一半定金。用你最好的骆驼和装备。你只需要带我找到确切位置,尽可能靠近核心区边缘。进不进是我的事,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十万!”
这轻描淡写的一声“可以”,让旁边的黄牙老汉呼吸猛地一窒,耳边嗡嗡作响。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心头像是被狠狠剜去一块肉,悔恨如同毒虫般噬咬——早知这年轻人如此阔绰,刚才还不如自己咬牙接下这活儿!
可这念头刚起,关于黑石滩的那些恐怖传闻便瞬间涌上心头:诡异的黑石、失踪的队伍、有去无回的诅咒......
他猛地一个激灵,刚刚燃起的贪念如同被冰水浇灭。他颓然垂下头,浑浊的眼中只剩下后怕与挣扎。这钱是烫手,是买命钱,可比起实实在在的性命,十万又算得了什么?
而此刻,作为当事人的老哈桑,夹着老旧烟杆的手指也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十万,还当场预付一半!。
这价码远远超出了他狮子大开口的预期,他原本盘算着对方总会还个价。
他浑浊却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姜明渊,试图从这张过分年轻的脸上找出些什么,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短短几秒的沉默,仿佛过去了很久。
最终,他猛地一拍大腿,把烟杆往腰后一别:
“好,老板痛快。这活儿我接了。十万,我包您找到地方。定金拿来,我这就去拾掇最好的骆驼和家伙事儿,最晚明天一早,咱们就能出发!”
第115章 魔念
翌日,天刚蒙蒙亮,天云关还笼罩在黎明前的凉意里。姜明渊背着简单的行囊,准时来到城门外的驼队集结点。
老哈桑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身边跟着三峰健壮的双峰驼。
骆驼的皮毛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安静地反刍着草料,粗壮的腿脚稳稳踩在沙地上,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的好驼。
驼背上捆扎着水囊、干粮、毡毯,还有个老式罗盘和一捆结实的绳索。
老哈桑自己也换了身厚实的旧袍子,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睛。他正低头检查最后一根驼绳的搭扣,动作麻利得很。
看见姜明渊,老汉只是微微点头,递过来一件防风斗篷:“穿上吧,老板。沙漠里的日头比刀片子还快,风沙也不认人。“
姜明渊接过斗篷披上,拉低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都收拾齐整了?“老哈桑确认道。
“齐了。”
“走。”老哈桑不再多话,熟练地牵起头驼缰绳,轻喝一声。三峰骆驼顺从地迈开步子,踏进了戈壁与沙漠的交界。姜明渊跟在驼队旁侧,步履沉稳。
清晨的沙漠还带着些许凉意,风也不大。骆驼宽厚的脚掌踩在沙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成了这片寂静天地间唯一的节奏。
老哈桑果然是个老沙漠,他选的路从不是直线,而是巧妙地沿着沙丘背阴面和戈壁岩脊走,尽量避开初升的烈日和风沙路线。他几乎不用看罗盘,方向感像是长在骨子里,偶尔抬头看看天色和远方的沙丘轮廓,心里就有了数。
日头渐渐升高,温度飙升得吓人。热浪滚滚而来,空气都在眼前扭曲晃动。脚下的沙地越来越软,每走一步沙子都会陷到脚踝,悄悄消耗着体力。稀薄的空气里,那些燥烈的灵气粒子也随着高温活跃起来,像细小的火砂往毛孔里钻。
姜明渊不动声色地运转起《太劫劲》。
绛宫深处的【气血熔炉】命火灼灼,将扑面而来的酷热、风沙的侵蚀,都化作细微的“劫力“炼化吸收。
每一次热浪、每一粒沙砾,都成了打磨肉身的磨石。他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极端环境的淬炼下,自己的肉身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变强。
老哈桑偶尔回头瞥一眼,浑浊的眼里闪过诧异。
这年轻人穿着单薄,在如此酷热下竟呼吸平稳,脚步不乱,汗水都比常人少。
那份从容不迫,倒像是把要命的沙漠当成了寻常旅途。他心里那点因为重金压下的不安,又悄悄浮了起来。
正午时分,他们在巨大的风蚀岩柱阴影下歇脚。骆驼安静地卧着反刍。老哈桑小心地分着水,自己只润了润喉咙,就把水囊递给姜明渊。
“省着点喝,老板。后面的路,水比金子还贵。”见姜明渊也只是小口抿了抿,老汉心里的诧异更深了。
趁着休息,老哈桑望着远处在热浪中扭曲的地平线,沙哑地开口:“老板,再往前就是‘吃人沙’的地界了。大概再走三个时辰,就能望见黑石滩的外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地方......邪门得很。前些年,有几个不信邪的愣头青,仗着有几杆枪就闯进去,结果连个响动都没有,人就没了。沙子底下,像是有东西在动......还有人说,夜里能听见里面有人念经,又像是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用力裹紧头巾,仿佛这样能挡住无形的恐惧:“说好了,我只送您到能看清黑石头滩的地方,绝不靠近!钱再好,也得有命花。您......真要进去?”这话里带着明显的劝阻。
姜明渊的目光投向沙漠深处那片扭曲的热浪,仿佛能穿透空间,感受到某种沉寂已久却蠢蠢欲动的精神扰动。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
“你只需带路到约定之处。”
老哈桑看着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也没有狂热,只有近乎冷漠的平静。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重新勒紧驼绳。
“歇够了就走吧。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避风点。”
驼铃再次响起,在灼热的死寂沙海中,载着一老一少,向着那片被当地人视为诅咒之地的黑石滩继续前行。
当最后一抹绿色消失在沙丘背后,天地间只剩下无边的金黄与头顶那片灼烧般的蓝。热浪扭曲着视线,风沙持续抽打在脸上。骆驼的脚步沉重而规律。
“老板,前面就是‘黄风嘴’了。”老哈桑沙哑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那地方风邪,沙子跟刀子似的。过了那里,再走大半天就能望见黑石滩了。”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忧虑,“说好了,我只送到能看见的地方。”
“嗯。”姜明渊的声音透过面巾,平静无波。
行程的第三天下午,风势突然加剧。
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喇叭状沙丘地带。狂风灌入黄风嘴,发出凄厉的尖啸,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
“蒙眼!快!”老哈桑低吼着,利索地用厚布蒙住头驼的眼睛。
姜明渊也照做着,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在这片沙暴中,视觉几乎失效,只能依靠感知和微弱的驼铃声辨别方向。
风沙如怒涛拍击,骆驼在狂风中发出不安的呜咽,艰难迈步。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冰冷、粘稠的堕落魔念,竟顺着风沙的流动,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刹那间,金碧辉煌的宫殿在翻涌的黄沙中若隐若现,无数珍宝散落脚下,模糊而亲切的人影在光芒深处急切地呼喊着他的名字......这意念如同恶魔低语,专门针对感知敏锐的修行者,编织出最能动摇心神的幻象。
姜明渊心神微微一荡,但特质【心神明定】旋即应激而发,如同磐石镇守心神。所有幻象如同泡影般骤然破灭。
“哼!”他闷哼一声,眼中金银异色一闪而逝,强行稳住心神。
前方的老哈桑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是死死伏在驼峰上,凭着几十年经验牵引驼队在狂沙中曲折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风势渐弱,黄沙沉降。当蒙眼布取下时,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深的死寂笼罩。
夕阳如血,将天空染成凄艳的橙红。而在前方数里外,一片与周围金沙漠截然不同的黑色区域突兀地闯入视野。
无数大小不一、棱角狰狞的黑色怪石杂乱散落,如同巨兽风化腐朽的骸骨,在夕阳下投射出扭曲的黑影。整片区域死气沉沉,连风都刻意避开那里,形成了一片诡异的静止‘死域’。
“那就是......黑石滩。”老哈桑的声音带着敬畏与恐惧,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老板,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前面的沙子......真的会‘吃人’。”他浑浊的眼里充满后怕,“您......真要进去?”
姜明渊的目光穿透暮色,牢牢锁定那片死寂的黑色石滩。夕阳余晖在狰狞的黑石上跳跃,非但没有暖意,反而渲染出更深的诡谲。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片区域散发着比刚才更强烈的精神干扰,如同无形漩涡,吸引并吞噬着靠近的心神。
“嗯。”姜明渊取出厚实的信封递给老哈桑,“这是剩下的。辛苦你了,回去吧。”
老哈桑接过钱,捏了捏厚度,迅速塞进怀里,脸上的恐惧未减分毫。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老板保重!”他不再犹豫,麻利地掉转驼头,“这鬼地方天一黑更邪乎,我得赶紧走了!”
三峰骆驼仿佛也感受到这里莫名的恐怖,迈开步子,迅速沿着来时的足迹,朝着远离黑石滩的方向奔去,很快便消失在起伏的沙丘之后,只留下几串迅速被风抚平的蹄印。
天地间,只剩下姜明渊一人,面对那片在血色夕阳下沉默匍匐的黑色石滩。
风停了,空气粘稠压抑。无形的精神压力如潮水般涌来,试图侵蚀他的意志。
姜明渊深深吸气,绛宫处【气血熔炉】加速运转,命火升腾,暗金劫纹若隐若现。
夕阳沉入沙海,最后一缕天光消失。无边的黑暗与寂静,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第116章 至乐佛土,人间地狱
姜明渊一脚踏入黑石滩的地界,脚下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头微皱。
“咯吱...咯吱...”
他感觉自己脚下踩着地并非纯粹的沙地,而是混杂着无数尖锐、冰冷黑石碎块的硬土,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好重的浊气...”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发闷。这地方的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污浊煞气,普通人在这儿怕是连呼吸都困难。
他弯腰捡起一块黑石,入手冰凉刺骨,满是浊气。
“果然是这样...”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登仙》里关于这里的记载。
相传在很久以前,湟甾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那时这里是一片佛国净土,流淌着圣泉,滋养着智慧生灵。
而这片净土的核心,就是那座号称“心灯不灭,照见过去未来”的神觉寺。
寺里供奉着佛门至高秘典——《过去弥陀根本经》。
僧人们不练拳脚兵器,专修心神之力。寺中那些修为高深的长老,一念之间就能让沙海生莲,枯泉涌流。
“可惜...,盛极必衰。”姜明渊摇了摇头。
某代住持贪图突破,强行参悟经书中关于“未来劫”的禁忌篇章,结果心神失守,堕入魔道。
一夜之间,至乐佛土化作人间地狱,诵经声变作凄厉哀嚎,菩提树染上污血。
最后关头,几位尚未入魔的长老燃烧寿元,催动《过去弥陀经》的无上伟力,将整座寺庙连同那尊大魔一起封印在了黄沙之下。
于是,寺宇崩塌,佛塔倾颓,一切辉煌尽数掩埋。
而姜明渊脚下这些漆黑如墨的怪石,便是这些就是当年神觉寺的断壁残垣在漫长岁月中异化的结果。
而那些诡异的诵经声,其实是僧众残念与魔气混杂而成,只是岁月变迁,这声音也已变得诡异难辨。。
他定了定神,想起在西漠流传的那段古老传说:
【当炽白的烈日与灿金的曜日同时浮现黑石之巅。
去寻那热浪最为扭曲、风蚀如泣如诉之地。
跪伏于跪驼峰骨所指向的沙丘。
沉寂的佛影将在流沙中投下刹那的清凉。
那佛光普照之地,便是你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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