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恐怖诸天开始的百物语之主 第146节

　　以此真实语，愿三宝护你！

　　以此真实语，愿三宝护你！”

　　不管曾经如何，当见到了佛法的威能，这些人此时此刻，全身心都属于顾青书、属于佛。

　　这是护卫经的威能，这是护卫经的超度。

　　皈依！皈依！皈依！

　　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皈依龙婆巴提普！

　　汇聚大德愿力加持的《护卫经》在顾青书的手掌心形成了一个不断以顺时针旋转的金色“卍”。

　　透露着磅礴、伟岸、光明、智慧、无量、清净……

　　当看到顾青书手掌心的“卍”字，巴扬神知道，祂该逃了。

　　那是正法的力量，那是毁灭的力量，那是重生的力量。

　　顾青书睁开眼睛，眼神里透露着慈悲与怜悯。

　　在顾青书的身后，四面佛现出身形，如一尊不离不弃的护法神，将顾青书牢牢护在身前。

　　如果说只是一个顾青书，巴扬神觉得司机在努力一下或许可以逃脱，但是看到顾青书身后的婆罗摩天王，巴扬神彻底绝望了。

　　他是千年前的印度鲁士，自然知道梵天是怎样的一个存在，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位大神的对手。

　　顾青书需要做的，是超度，而不是消灭：

　　“无畏偈凡诸恶兆与不祥，及不悦耳之鸟啼，灾星、恶梦、不如意，以佛威力愿消失！

　　以一切佛力，诸独觉之力，

　　及阿拉汉力，结一切守护！”

　　“轰！”

第219章 悔否

　　一只掌心旋转着“卍”字的手掌从天而降，将巴扬神一掌镇压，打穿了层层楼层，直至一楼。

　　曼尼和摄制组的人咽了口唾沫，亦步亦趋地上前，从五楼被打穿的洞口往下探去。

　　什么都没看到。

　　彼此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匆匆下楼，摄制组的人是想要近距离探清巴扬神的死活，而曼尼杀死了想要看清楚自己外甥女还活着没。

　　顾青书很注意分寸，他的攻击都是打向了敏身上的巴扬神，对于敏的身体保护得很好。

　　所以，虽然看起来声势很大，但实际上，敏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

　　没有选择跟那些人一起走楼梯，顾青书纵身一跃，从五楼跳了下去。

　　跳楼之前，顾青书斩断了手中和其他人链接在一起的法绳，否则，到时候顾青书没事，这些普通人就要死了。

　　顾青书走到了“敏”的面前。

　　此时的她，趴在一堆石料废墟上，面上遍布血丝，双目无神。

　　巴扬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敌人，祂明明连听都没听说过他。

　　“巴扬神，你可知错？可悔？”

　　顾青书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好似一尊金身罗汉。

　　“哼，错？我做错了什么？我没错为什么要忏悔！”

　　“你偏心！”

　　“我守护了这个村子这么多年，我索取过什么？我既没有杀人，也没有害命，我想要的仅仅不过是延续下去！”

　　“当年，这个村子的先辈被恶灵侵扰，是他们求着我，求着我成为他们的祖神，庇护他们。为此，我和他们签下了契约，只要他们世世代代为我提供一位灵媒作为容器，供奉于我，我就守护他们的安宁。”

　　“千年了！我与数不清的邪灵战斗，守护了他们整整千年！”

　　“如今我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背叛！”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要活着！”

　　这时候，妮姆，诺依等人也已经走了下来，听到了巴扬神的控诉。

　　这里面，其他人可能没有什么感触，但作为世世代代供奉着巴扬神的灵媒家族，诺依和妮姆却是感触颇深。

　　“诺依！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敏”抬头，看向躲在妮姆身后的诺依：

　　“当年和我签下契约的，就是你们灵媒家族的先祖，她承诺你们家族会世世代代为我提供一位灵媒，可是，到了你们这一代，你背弃了先祖的契约，我退而求次，选择妮姆。”

　　“但是妮姆没有后代，下一代的灵媒只能由敏来生育，你这个愚蠢的女人，偏偏嫁给了雅珊提雅家族，让敏被诅咒牵连，而且不让敏信神，我不得不强行降神于敏，斩杀窥视她身体的恶灵。”

　　“愚蠢的女人！你偏偏要放开敏身体的限制，让我被迫和那些灵融合在了一起，成了现在这副鬼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害了你们灵媒家族还不够，还害了我！”

　　巴扬神恶狠狠地咒骂着。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错了，求求你，巴扬神，放过我的女儿，把我的女儿还给我，求求你！”

　　诺依捂着脸，痛哭祈求着。

　　她只想要她的女儿回来，至于什么契约、什么神灵，她都不在意，只要能换回她的女儿，她可以牺牲一切。

　　从契约的角度来看，巴扬神似乎没错，而从人性和道德层面来看，巴扬神大错特错。

　　“或许你觉得，你是在履行契约，是为了延续，所以你没错，但是，在你占据了这具身体的时候，你本身的神性就已经死去，剩下的只是一个由罪业与恐惧构成的躯壳。”

　　顾青书伸出手掌，轻轻抚摸“敏的”面庞。

　　不是驱逐，而是温暖，照亮。

　　“你强行延续了一时，却断绝了万世。”

　　“今日你种下了毁灭的因，他日必将收获被毁灭的果，这强行延续带来的生命，本身就是最大的业障。”

　　“你无需向我忏悔，你的忏悔，是对于你所剩无几的神性负责。我只是为你感到悲哀，为被你融合到身上的有情众生感到悲哀。”

　　说完，顾青书收回手掌，目光定定看着“敏”，等待祂的答案。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一切，可以阻止我，却眼睁睁地看着我走到这一步，甚至是放任！”

　　巴扬神紧紧抓着顾青书的手，把握着这盏光明的灯，不愿意放手，死死盯着顾青书的脸，要顾青书给祂一个回答。

　　“是的，贫僧知道一切，贫僧有能力阻止一切。贫僧不否认，这份‘不阻止’的业，我愿与你一起承担。”

　　“亚谭！”

　　“龙婆！”

　　其余人震惊地看着顾青书，他们震惊的不是顾青书的不作为，而是其甘愿承担这份“业”。

　　顾青书扬手，下按，让他们安静，停顿了片刻，看着“敏”的眼睛：

　　“我未曾阻止，因为那是你们的战场，不是我的。灵媒家族的祖先与你有约，那是她们的‘命’，但灵媒们以自己的意志反抗你，这是她们的‘运’。”

　　“你所行之事，是你‘延续’的执念与灵媒家族的‘自由’意志之间必然的碰撞。贫僧看到的，不是一个需要被阻止的‘事件’，而是一个必须被经历的‘劫数’。你的劫，是面对生存与神性的深渊；灵媒家族的劫，是完成对自由的抗争。”

　　“而贫僧的在场，即是贫僧的劫，也是你最后的机缘。”

　　“你怪契约，怪灵媒违约，怪贫僧事前未阻止，怪贫僧事后干预，唯独不肯承认如今你犯下的业果。”

　　顾青书扶起“敏”，与祂面对面，透过“敏”的眼睛，看到藏在身躯之内，融合了无数灵体的巴扬神：

　　“贫僧此刻站在这里问你，正是你所作所为最直接、最无法逃避的后果。”

　　“贫僧再次问你——悔否？”

　　双方都不肯退让，直视彼此。

　　良久，“敏”闭上眼睛，重重出了口气，似是卸下了无尽的重担，双手合十：

　　“弟子，有错。”

　　“愿意，忏悔！”

第220章 护法神

　　“萨度！萨度！萨度！”

　　顾青书喜笑颜开，随喜由衷赞叹，类似于汉传佛教的“善哉”，赞叹佛法僧三宝。

　　随着顾青书的话语落下，敏的身体里，走出来一尊身高八尺、持长刀、穿红衣、皮肤上遍布着血色符文的印度面孔壮汉。

　　敏的身体失去了灵的支撑，成为了一个植物人，被诺依眼疾手快地接住，抱在怀里。

　　壮汉名为巴扬。

　　在祂的身上，遍布着诅咒的烙印，邪灵的挣扎与哀嚎。

　　祂用祂的身躯，承载着一切仇怨和诅咒。

　　巴扬双膝跪地，将长刀放在一旁，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向顾青书皈依。

　　皈依僧。

　　顾青书嘴角含笑，伸手，抚过巴扬神的天灵盖，感受着祂此时承载着的无尽仇怨与诅咒。

　　那是万灵的怨，那是雅珊提雅家族仇人的诅咒。

　　巴扬神并不懦弱，既然选择与它们融合，承接他们的力量，祂亦会承担相应的责任。

　　“一切行无常，一切行是苦，

　　一切法无我，以慧照见时，

　　乃厌离于苦，这是清净道。”

　　顾青书的掌心，再次凝结了一个“卍”字，在巴扬神的头顶不断地盘旋，绽放着无量解脱光。

　　巴扬神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量，随着面前僧侣的诵经，正在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