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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134节

  激化与希塔菈及其追随者的矛盾,希塔菈现在拥有一批坚定的支持者。强行压制,可能将她推向对立面,甚至可能在“总署”内部制造分裂。她现在只是“过度崇拜”,如果被逼到墙角,天知道会演化出什么更极端的东西。

  浪费“势能”,这股被煽动起来的狂热情绪和集体认同,虽然是双刃剑,但毕竟是一股强大的“势能”。完全否定和压制,等于将这股能量白白浪费,甚至可能使其转化为破坏性的力量。

  特奥琳可能不满,那小丫头现在正处在“朕的顾问最厉害”的亢奋期,对“总署”的“蓬勃发展”和民众对克劳德的“爱戴”乐见其成。自己突然下令拆旗撤画,可能会让她觉得不解甚至不快,认为自己在“辜负民众的热情”或“刻意疏远”。

  堵不如疏,禁不如导。

  既然火已经烧起来了,扑灭可能引发爆炸,那不如想办法引导火势,或者……在火堆旁边,再点起另一堆更可控、更“健康”的火,分散注意力,甚至用新火的热量和光,去覆盖、转化旧火。

  个人崇拜的危险在于其盲目性、非理性和对具体个人的绝对依附。 一旦这个人犯错、失势或死亡,整个崇拜体系就会崩溃,或者产生可怕的变异。而且,个人崇拜极易走向排外、专制和思想禁锢。

  那么,能不能把这种崇拜,从对“克劳德·鲍尔”这个具体个人的盲目追随,转移到对一套“理念”、“方法”或“理论体系”的认同上来?

  虽然“理论崇拜”也可能导致教条和僵化,但比起个人崇拜,至少有几个好处

  理论不依赖于个人的健康状况、政治生命或道德瑕疵。只要理论本身有吸引力,就能持续凝聚人心。

  理论可以讨论、完善、发展,有一定的纠错和更新空间。

  一套能解释现状、指出问题、提供解决方案的理论,比单纯崇拜一个人,更能给迷茫的民众提供精神支柱和行动指南。

  可以将他自己从崇拜的中心稍微移开,置于“理论提出者”或“首席实践者”的位置,既能利用其权威推广理念,又能减少“偶像倒塌”的直接风险,也更容易在未来进行必要的政策调整甚至转向。

  出书。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在克劳德脑海里迅速扎根、生长、蔓延。

  写一本小册子,不,一本书。内容不是自传,不是功绩汇编,而是系统地阐述“总署”存在的理论基础、行动原则、核心目标、以及未来展望。

  理论是可以讨论的,系统的,理性的,虽然也有封闭化的风险,但依然有解释的机会,有修正的机会,反正自己目前回来了,总署的解释权已经回到自己手里了,这些有的没有的只能慢慢解释了

第75章 哎哟我靠,特奥琳你咋这么横呢

  (孩子们年末审核疑似冲业绩,为了这本书能活,咱感情线夹着政治线写,政治线那边可能狠活整不了了,咱多写科技和外交,免得老是卡,给我整成啥了都,或者咱暗度陈仓,明着写感情暗着写政治,奥,你们也不希望这书死了吧,这洋柿子要我狗命啊)

  克劳德坐在无忧宫自己房间的橡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叠写满字的稿纸。

  窗外是波茨坦夏末午后慵懒的阳光,温度还算怡人

  他放下笔,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书写而有些发酸的手腕,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左肩的伤处。然后,他拿起那叠刚刚完成的文稿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

  标题是《论德意志特色市场经济、国家责任与帝国精神》。

  他看着那些逻辑严密、引经据典、又充满政治正确的文字,自己都没绷住

  “自由市场,乃经济活动之活力源泉,其神圣性毋庸置疑。犹如森林,唯有树木自由生长,方能成其茂盛。”

  先定调,承认其价值,堵住扣帽子的嘴。

  “然,森林若无边界,则将侵吞良田;树木若无修剪,则将枝杈横生,反噬自身。绝对之自由,必生绝对之混乱与不公。是故,需有园丁,需有藩篱。”

  “于帝国而言,此园丁与藩篱为何?乃皇帝陛下,乃帝国之法度,乃德意志民族之共同福祉与千年大计!”

  这是阐述有序资本主义的核心

  市场必须自由,但必须在帝国法律、道德准则和总体国家战略的框架下运行。

  皇帝作为帝国的最高仲裁者和引领者,天然负有监督、引导、必要时矫正市场之职责,以防其滑向唯利是图、盘剥民众、损害帝国根基的邪路

  “我德意志民族,以忠诚、纪律、团结著称于世。然,总有少数蠹虫,为一己私利,不惜践踏帝国法度,罔顾同胞死活,行盘剥压榨、投机倒把、里通外国之恶行。此等行为,非但违背市场之真谛,更是对德意志团结精神之背叛,对霍亨索伦皇室所代表之帝国秩序之悍然挑战!”

  “彼等所信奉之自由,实乃无政府之放纵,损公肥私之遮羞布。其或为法兰西金法郎所收买,甘为外邦鹰犬,扰乱我内部;或其心早已悖逆,欲以金钱之力,凌驾于皇权与国法之上,行寡头僭越之实!凡此种种,非为真正之企业家、市场之弄潮儿,实乃帝国之蛀虫、民族之叛徒,德奸也!”

  “故,帝国资源总署之存在,非为扼杀市场,恰为护卫市场之真正自由与健康!吾等所打击者,非守法经营之商人,乃违法失德之蠹虫;吾等所维护者,非僵化之桎梏,乃公平之秩序、劳工之基本尊严、与帝国长远发展之根基!”

  “唯有在陛下之光辉引领下,在法律之明确框架内,在市场活力与国家引导相结合之道路上,我德意志之工业、之经济、之民族,方能拧成一股绳,爆发出让世界震颤之伟力!此即,有秩序、有道德、有国家战略眼光之资本主义,亦是我德意志走向强盛之必由之路!”

  文风半文半白,夹杂着大量煽动性的排比和对德奸、叛徒的激烈抨击,力求通俗易懂,富有感染力,同时将总署的行动完全置于维护皇帝权威、捍卫民族团结、打击内部敌人的政治正确大旗之下。

  这玩意儿……理论深度谈不上,逻辑也经不起后世经济学家的细究,但扣帽子扣得准,立场站得稳,情绪煽动足,而且完美契合了当前总署的实践和特奥多琳德可能的口味。

  (我看着谁要是不和我滴意~大帽子就扣给你~)

  最关键的是,它试图构建一套新的话语体系

  将自由市场重新定义为皇帝监督下的有序市场,将反对监管的力量直接打为德奸或潜在叛乱者,将总署的行动从行政干预升华为捍卫帝国根基与民族利益的圣战

  他希望能用这套更宏大、更正确、同时也更能被特奥多琳德和帝国主流意识形态所接受的话语去覆盖希塔菈的影响。

  将她的激情,从塑造克劳德这个偶像,引导到捍卫帝国主导下的有序资本主义这个理念上来。虽然这理念本身也是他现编的……

  “先内部传阅学习吧。” 他自语道,将墨迹吹干,“让赫茨尔、各部门头头,还有……希塔菈,都好好看看。希望这傻姑娘能看懂里面的理性……至少,别再把齿轮剑戟旗插得跟灵堂似的。”

  做完这件事,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刺杀案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但卡尔·海因里希那样的子弹暂时不会再有了。总署的扩张在按部就班进行,虽然有偶像化苗头,但总算有了个应对的草案。

  石油的线索自己已经匿名和实名双管齐下地抛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等待发酵,以及考虑后续如何介入、引导,确保肥肉最终落到“总署”或者至少是帝国控制的碗里。

  国内的资本家、议会自由派老爷们……暂时还没跳出来大规模反扑,可能还在观望,或者被之前的清洗吓住了。

  艾森巴赫那边,老头子的疑虑和制衡肯定还在,但只要自己不明着造反,不触碰军队和容克的根本,短期内应该还是有限合作加警惕的状态。

  特奥多琳德……嗯,小德皇最近情绪似乎稳定了些,虽然偶尔看自己的眼神还是让他有点发毛。

  这么一盘算,眼下……好像还真没什么火烧眉毛、必须立刻处理的大事了?

  接下来……干什么?

  养伤的日子固然清静,但天天窝在房间里也实在无聊。无忧宫虽大,能去的地方却不多。

  花园散步?阳光太晒。藏书楼看书?那些大部头看着就头疼。找女仆聊天?倒是有几个年轻漂亮、脸蛋红扑扑的,但她们见了他不是紧张得说不出话,就是恭敬得毫无趣味。

  调戏她们?他可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兴趣,万一传到特奥多琳德那丫头耳朵里,指不定又闹出什么风波。

  塞西莉娅?算了,那女人漂亮是漂亮,身手也好,但整天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熟人也勿扰的冰山脸,眼神能冻死人,找她不如去找花园里的石像聊天,起码石像不会用看害虫(嫌弃脸.JPG)的眼神看你。

  思来想去,偌大的无忧宫,唯一能让他觉得有趣、能暂时抛开那些沉重国事和算计的,好像就只有……

  特奥多琳德。

  那个傻乎乎、凶巴巴、有时精明有时蠢得可爱、对他有着莫名其妙强烈占有欲和依赖感的小德皇。

  逗她玩,看她炸毛,看她害羞,看她一本正经地摆皇帝架子然后又破功……简直是养伤期间最好的娱乐活动,比看什么流行小说都有意思。而且安全,毕竟他是伤员,她总不至于真把他怎么样。

  “决定了,去探望一下我们勤政的陛下。” 克劳德心情愉悦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伤口已无大碍,只要不太剧烈运动就行。

  他走出房间,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朝着特奥多琳德通常处理政务的书房方向走去。

  无忧宫内很安静,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女仆们打扫时器皿碰撞的轻响。

  克劳德心情不错,脚步也轻快了几分。走到御书房那厚重华丽的雕花木门前,他习惯性地顿了顿,竖起耳朵听了听。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预想中特奥多琳德一边烦躁地嘟囔一边批阅文件的动静,也没有她被气得自己生闷气的声音。

  他抬手敲了敲门,笃,笃,笃。

  没有回应。

  “陛下?” 他稍稍提高声音,又敲了敲。

  依旧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克劳德挑了挑眉。这个时间点,按小德皇最近“勤政”的日程表,她应该窝在这里才对。难道是又去开什么小会了?还是临时有什么觐见?

  他侧身问了一下守在御书房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的侍卫:“陛下出去了?”

  侍卫立刻挺直身体:“回顾问阁下,陛下约半小时前离开书房,并未交代去向。”

  走了半小时,没交代去向。以特奥多琳德的性子,如果是正式公务,肯定会摆足排场,前呼后拥。这么悄无声息地溜了……

  克劳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这丫头,绝对是偷懒去了。

  他几乎不用猜第二个地方。无忧宫里能让特奥多琳德觉得放松、能躲开那些烦人政务和臣子目光的地方,屈指可数。后花园靶场?她最近好像对射击兴趣缺缺。马厩?没听说她这个点要去骑马。音乐厅?她自己又不会弹。

  那么,只剩下一个最可能的去处了

  她那个位于宫殿西侧、相对私密、装饰也更舒适随意的小客厅。那里是她的秘密基地,堆满了各种从柏林搜罗来的流行小说、时尚画报,还有她收藏的一些不那么“皇帝”的小玩意儿。

  “肯定是躲那儿看闲书或者打瞌睡去了。” 克劳德笃定地想,转身就朝西侧走去。

  西侧的回廊更加安静,采光很好,午后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这里平时人迹罕至,只有少数几个被允许的女仆会来打扫。

  特奥多琳德的小客厅在走廊尽头,两扇白色的门虚掩着

  克劳德放轻了脚步,打算来个突然袭击,最好能抓到她抱着枕头流口水的睡相,或者对着爱情小说傻笑的场景,然后好好“嘲笑”一下这位日理万机的德皇陛下。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放在了冰凉的门把上,正要推开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还夹杂着一些带着点烦躁和用力的闷哼。

  嗯?不是在睡觉?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克劳德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侧身向内望去。

  午后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客厅里很温馨,摆满了舒适的软垫、小茶几,还有几个塞满了书和杂物的矮柜。

  而此刻,房间的正中央,特奥多琳德背对着门,正跟一团……东西较劲。

  她身上穿着的,并非那些繁复的宫廷裙装,也不是阅兵时的元帅礼服,而是一套……怎么说呢,样式奇特的衣服。

  上衣似乎是某种剪裁利落的深色军服改良款,但腰身收得极紧,肩膀处有金色绶带的雏形,只是还没完全固定好,松垮垮地垂着。

  下装则更奇怪,她正试图把一条看起来是深蓝色、带着复杂褶皱和蝴蝶结装饰的……裙撑?还是某种裙裤?往身上套。

  显然,她遇到了麻烦。

  那条裙子的结构似乎很复杂,背后有好几根系带,还有一些克劳德看不懂的搭扣和挂钩。特奥多琳德正费力地反手去够背后的带子,手臂拧成一个别扭的角度,白皙的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红,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这……这什么鬼东西!” 她咬牙切齿地小声咒骂,“后面怎么还有这么多带子?!谁设计的?!烦死了!”

  她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把两根主要的系带抓到一起,反而把其中一根扯得更乱了。裙子的前襟也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有些歪斜。

  “哼!什么神经病设计!朕以后要自己设计!简单,方便,又好看!才不要这种反人类的东西!”

  她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猛地抓住裙腰两侧,用力向下一褪

  裙子被她粗暴地褪到了脚踝,她看也不看,抬脚就把它从腿上踢开。

  她身上现在只剩下那件未完工的上衣和衬裙,以及光洁的大腿和被长袜包裹着的小腿。

  她气呼呼地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胸脯因为刚才的怒气而微微起伏。

  “什么玩意儿!浪费朕的时间!还不如看小说!”

  她转身,想去拿旁边矮柜上那本看了一半的爱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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