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98节
这也更容易保证同轴度,对精度和可靠性都有好处。德国在精密钢管加工上是有基础的。
枪机部分就搞自由枪机原理,最简单。
就是一个能在机匣里前后运动的圆柱体,前面撞针,后面加上复进簧和缓冲装置。
为了降低射速,增加枪机重量,或者使用延迟开锁的简单原理?
不,太复杂了。就简单的自由枪机,靠枪机质量和复进簧力度来控制射速。
枪机可以做得重一些,复进簧力度调大一些,把射速压下来。
结构越简单故障越少。
发射机构可以模仿马克沁或者一些早期自动手枪的扳机组,但简化。
一个阻铁一个扳机,一个快慢机选择杆。保险可以用一个横向移动的卡销,直接锁住枪机。
弹匣最好是直弹匣,双排双进,容量……30发?或者20发?30发可能长了,影响携行。20发又有点少。先按25发设计?
弹匣可以用钢板冲压焊接,这个工艺相对成熟,铁皮子弹盒都能做,弹匣要求更高些,但应该可以试试。弹匣井要设计得牢固,有定位卡笋。
枪托可以用简单的金属折叠托,或者固定木托?折叠托更紧凑,但结构复杂,增加成本和故障点。固定木托虽然占地方,但结实可靠,先按固定木托设计,以后有条件再考虑折叠托。
整体布局上弹匣插在机匣下方,握把在弹匣后方,枪托抵肩。
很常规的布局。
全枪长度要控制,不能太长,否则在堑壕、建筑内转动不灵便。大概……比毛瑟步枪短一截,比鲁格手枪长一大截。
思路一旦理顺,手上的炭笔就快了起来。粗糙的图纸上一个简陋的侧视图渐渐成型
一根带护筒的短枪管,连接着一段圆柱形的机匣管,下面是握把和弹匣,后面是枪托。
他标了几个关键尺寸的估计值,又画了几张局部详图
枪机的大致形状、复进簧的位置、扳机组的简化结构、弹匣井的卡笋……
但越画他眉头皱得越紧。纸上得来终觉浅,这玩意儿看着是那么回事,可具体到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公差、材料强度、弹簧力度、供弹坡角度、击针突出量……全是问题。
他前世那点可怜的机械知识,对付个自行车链条还行,设计一把能稳定连发射击的自动武器?简直是天方夜谭。
“妈的,果然不是这块料。” 克劳德懊恼地扔掉炭笔,图纸上那些线条在他眼里渐渐变得抽象而可疑。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主角随手画出AK47图纸,立刻大杀四方……现在他只想对那种情节竖个中指。
工业设计尤其是武器设计,是无数细节、经验和试验堆积起来的系统工程,绝不是靠一点先知概念就能凭空变出来的。
md,别人穿越个个带个系统,我咋没有?
他看着眼前这个歪七扭八的四不像设计图,越来越觉得命运不公,为啥自己就没个系统呢?
回到现实,他意识到他需要的不是自己在这里闭门造车,而是把概念和需求清晰地传递给那些真正懂行的人。
谁?
克虏伯?毛瑟?莱茵金属?这些都是巨头,但门难进,脸难看,流程繁琐,而且保密性……
在总署根基未稳、自己羽翼未丰的时候,直接把这种离经叛道的武器概念抛给这些与陆军高层、与容克贵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庞然大物,风险太高。
天知道会被哪个老古板看到,然后一句奇技淫巧,浪费军费就给否了,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猜忌。
艾森巴赫?他或许能理解,但他毕竟是个基业在海军的海权派,手伸不到陆军装备这块,强行介入反而麻烦。
总参谋部里那些思想开明的技术军官?或许是个方向,但层级不够,推动力有限。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份前几天送来的关于资源总署与柏林技术大学、夏洛滕堡工学院加强合作,培养急需技工与初级工程师的草案上。一个名字跳入脑海。
雨果·施迈瑟。
不对…现在才1912年,那位设计了MP18乃至影响了后来StG44的天才设计师雨果·施迈瑟,现在应该还是个年轻人,可能刚在柏林的某个工学院读书,或者在他父亲的作坊里当学徒?
他父亲老施迈瑟好像就是黑森林地区有名的枪械工匠,以制造猎枪和运动步枪闻名,尤其擅长精密机加工。
对,枪匠世家,擅长精密加工,规模不大,相对灵活,没那么深的官僚背景和利益纠葛。
如果资源总署以研制新型特种执法/安保装备,应对城市潜在骚乱为名委托或者资助这样一个技术精湛但规模有限的枪械作坊进行预研,这似乎更隐蔽也更可控。
那就这么办
接下来是如何把这些借来的枪重新组装回去。
他看了看桌上那几支被大卸八块的毛瑟98和鲁格P08,头皮有点发麻。拆的时候凭着一股子了解结构的冲动,加上有工具,还算顺利。
可装回去……尤其是那几根复进簧、小小的击针、还有鲁格手枪那复杂的肘节式闭锁机构……
“早知道就让赫茨尔找个枪械匠一起研究了……”
克劳德嘀咕了一句,但现在已经晚了。他硬着头皮,凭借记忆和一点点残留的手感开始尝试组装。先易后难,从结构相对简单的毛瑟步枪开始。
扳机护圈、弹仓底板、托弹板……这些大件还好
等到装枪机时,那根细长的击针和它后面的弹簧就让他吃了苦头,尝试了几次才勉强卡到位。
拉机柄……好像装反了?拆了重来。等到终于把枪机塞回机匣,拉动拉机柄,听到咔哒一声清脆的上膛声时,他额头已经见汗了。
接着是鲁格P08。这才是真正的噩梦。那精巧又脆弱的肘节机构,好几个小零件长得还差不多,他得对照着拆解时的记忆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拼回去。
装到一半,发现多出来一个不起眼的小弹簧,怎么也想不起是装哪里的。
他对着煤油灯研究了半天,又比划了半天才勉强猜到一个可能的位置,胆战心惊地塞进去。组装握把片时又发现螺丝似乎滑丝了,拧不紧……
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中间数次几乎放弃想叫人来帮忙,但最终还是凭着穿越前修理一些小家电磨练出的耐心和一点点运气把几支枪勉强“恢复”了原状。
至少外表看起来是完整的,能拉动枪机,能扣动扳机,至于内部零件有没有装错位置,弹簧张力对不对,击发机构是否真的可靠……只有天知道了。
“下次再手贱拆枪,我就是狗。” 克劳德看着桌上那几支勉强拼回去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枪械无奈地擦了把汗。
他决定明天就让赫茨尔找个绝对可靠的枪匠,以维护保养的名义把这些枪再彻底检查、重新组装一遍,免得真到要用的时候掉链子。
克劳德把几支修复好的枪小心地锁进墙角的铁皮柜,又将桌上散落的图纸零件和工具草草归拢,用一块旧帆布盖住。揉了揉发僵的脖颈和手腕,肚子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声。
他才想起来,自己从早上钻进这休息室,水米未进,已经折腾了大半天。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座钟,下午三点多了
是该出去弄点吃的,顺便呼吸点新鲜空气,让被枪械结构图塞满的脑子清醒一下。
他走到门边,伸手去拉门把手。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黄铜把手时,身后传来一声呻吟。
克劳德动作一滞,缓缓转过身。
床上那个被他从街边捡回来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侧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陌生的房间、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桌上盖着帆布的奇怪隆起,最后死死地定格在克劳德身上。
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以及……他是否危险。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盖着的毯子边缘。
“别怕,这里很安全。”我叫克劳德·鲍尔。今天早上,在东区的一条巷子里,你晕倒了,我和我的朋友正好路过,就把你带回来了。“
“是赫茨尔先生请的医生,他给你处理了伤口,打了针,说你严重营养不良,需要静养。”
他指了指床头的矮柜,上面放着医生留下的药瓶
少女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语,缓缓移向床头的药瓶,又移回他脸上。眼中的警惕似乎减弱了一点点,但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固执地盯着他
克劳德也不催促。他知道,对于一个在街头濒死、又突然置身完全陌生环境的人来说这种反应是正常的。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从角落的铜壶里倒了些温水,然后端着杯子,慢慢走回床边,在距离床沿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将水杯递了过去。
“先喝点水吧。你脱水很严重。”
少女的目光在杯子和克劳德脸上来回了几次,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对水的渴望终究压倒了一部分警惕。
她迟疑地伸出手接过了水杯。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水。一杯水很快见底,她放下杯子,依旧低着头
“……谢谢。”
她的声音带着不知道是奥地利还是巴伐利亚一带的口音。
“不客气。” 克劳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肯说话,就是好的开始。“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在柏林有亲人或者认识的人吗?我们可以想办法联系他们。”
少女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答:
(审核问题不能写名字,之后所有……处大家只能自行加入名字了,突然又审核了一遍,不过审)
“从林茨来。维也纳……也待过。柏林……没有认识的人。”
啥?
等等,她tm叫啥?
他猛地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床上这个虚弱的少女。灰蓝色的眼睛……瘦削的脸庞……高耸的颧骨……还有那略带口音的德语……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开什么玩笑?!
眼前这个被他从柏林街头垃圾堆一样的小巷里捡回来的少女会是……?
那个在另一个时空将整个世界拖入深渊、造成数千万人死亡、改变了整个20世纪历史走向的……?
性别不对!年龄……1912年,那个家伙是23岁,正在维也纳流浪,是个穷困潦倒的男性画家
而眼前这个分明是个最多十八九岁的少女!名字发音虽然接近,但拼写和词尾都不一样!
可是……这口音,这出身地,这流落街头的境遇,还有,那本掉在她手边的、极端民族主义的小册子……
“我知道了,林茨是个美丽的地方。”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少女的反应。她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毯子边缘,对他的话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你说你在维也纳待过?是去……学习?还是工作?” 克劳德试探着问,同时努力回忆着前世关于……早年经历的模糊记忆。维也纳艺术学院落榜,流浪,打零工……卖画
提到维也纳,对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咬了咬干裂的下唇
“学习……没学成。工作……也没有。”
果然。克劳德的心又沉了沉。他能拼凑出大概的轮
一个来自外省怀揣艺术梦想的少女来到大城市,遭遇挫折,流落街头,在绝望和苦难中被极端思想俘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