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7节
赵街使嘴角一抽,但对程处默多了几分好感。
左武候士兵连忙把两人分开,怕再打起来。
“阿兄!”程铁环喊了一声。
“你们先回去!”程处默看向程铁环几人。
程铁环几人也没办法,总不能和左武候抢人。
左武候的马队刚踏入驻地仪门,两名武侯便引着程处默与房遗爱往西侧偏院去。
那里是专门处置涉案权贵的候问处,与关押寻常嫌犯的羁房隔着两道月门。
院落里拢着暖炉,地上铺着粗席,倒比街头体面些,只是武侯守在门口,明着是看守,实则更像“护卫”,免得二人再起争执。
“二位公子稍候,中郎将即刻便到。”引路的吏员放下两碗温茶,又给程处默房遗爱递了块干净麻布,“先擦擦脸吧。”
房遗爱一把挥开递来的麻布,梗着脖子坐进角落:“我乃梁国公之子,尔等也敢困我?快叫你们将军来!”
“别叫唤!”程处默抬手就要打,被旁边的左武候拦住。
房遗爱这两次被打的有点狠,都有心理阴影了,下意识抱头。
不多时,脚步声伴着铁甲响传来,进来的是翊府中郎将李君羡。
李君羡认得程处默房遗爱,见了面也不多寒暄,直入正题:
“赵街使的呈报我看过了,闹市斗殴按《唐律》需先验伤录供,二位既是勋贵,流程不可省,但也不会委屈了你们。”
话音刚落,一名挎着药箱的仵作便躬身进来。
大唐检验虽未如后世那般精密,但《唐律》明确规定“检验尸伤不以实者杖六十”,仵作不敢怠慢,先取来竹筹比对二人伤情。
程处默左臂有三道抓痕,未破皮见血。
房遗爱嘴角裂伤、左肘淤青,均属“微伤”。
脸上肿的厉害,还有很多血,是鼻血,其他地方没有破皮...
仵作逐一记录在麻纸之上,又让二人分别指认伤情无误,才请李君羡在旁签字作证,算是完成了验伤环节。
接下来便是录供。
书吏捧着纸笔跪在案前,先报上日期“贞观六年冬月二十”。
再依次询问:“斗殴起因为何?何人先动手?有无持械?”
房遗爱抢先嚷嚷:“是程处默无故寻衅!我不过说了他两句拉石炭荒唐,他便动手打人,还有他府里小厮拦着我家下人,这是聚众斗殴!”
“叼毛!你放屁!再瞎逼逼,出去还揍你!”
程处默抬眼看向李君羡,语气沉稳,“房遗爱先骂我‘败家子’,又嘲讽石炭是废料,我让他让开,他不让。”
“是他出言不逊,我找他理论,他先打我,打完就跑,我就追上去...”
书吏将二人供词分栏记下,末尾注上“各执一词,需传街使对质”,又请二人画押。
程处默接过笔稳稳签下名字,房遗爱虽不情愿,却也在李君羡的目光下潦草地画了个圈。
录供毕,李君羡拿着验伤记录与供词,对二人道:
“按律,斗殴微伤者笞四十,但二位属‘八议’中的‘议功’之后,我翊府无权裁决。”
他顿了顿,解释道,“需将案卷连同验伤文书一并呈报上去,转奏陛下定夺。”
暂时是走不了!
......
两仪殿
张阿难看到李世民忙完,小声提醒,“陛下,刚刚听说程处默和房遗爱在安化门打架,被左武候带回翊府...”
李世民抬头,“这两个之前是不是也不消停?”
张阿难点点头,“确实是,偶尔都能听到。”
“小打小闹就算了,让他们闹去。”李世民不想管这种小事。
“好像有点严重,两个人各执一词,中郎将不知怎么处理...”
李世民想到早上长孙皇后说,宿国公府又送来细盐,这一次才知道细盐是出自程处默之手。
“也罢!带来朕瞧瞧!”
第18章 皇宫见李世民!
张阿难让人去通知李君羡,把人送去两仪殿。
李君羡也为难,不好处理,两边都不好得罪。
两仪殿内,李世民问道:“之前朕也听说了,打架是不是都是程处默吃亏?”
张阿难躬身回话:“陛下说得极是!房二公子是年轻一辈里拳脚最硬的,以往相争,确实是程大郎常吃亏。”
“这个程处默,也是倔,次次挨打,次次不怕。”李世民无奈摇摇头。
“听说这一次比以往都严重。”
李世民点点头,“房玄龄可知晓此事?”
“牵扯到房遗爱,房相需要避嫌,并不知晓。”
......
程处默刚跟着武侯跨出翊府偏院,就听见吏员低声说“陛下在两仪殿等着二位”,脚步猛地一顿,手心瞬间冒了汗——脑子像被惊雷劈了似的,嗡嗡直响。
他不是没听过“李世民”这三个字,穿越前翻历史书时,贞观之治、玄武门之变、纳谏如流...
那些文字早刻进了骨子里,可“历史人物”和“要当面见的活人皇帝”,根本是两回事。
更何况之前的程处默虽见过李世民,现在的程处默不一样,早把那点记忆忘得一干二净,此刻的激动里,全是穿越者独有的、面对千古一帝的震颤。
“走啊!”旁边的武侯见他愣着,轻声提醒。
程处默咽了口唾沫,跟着往前走,脚步都有些发飘。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闪过史书里“天姿神武,聪明勇决”的描述。
一会儿又想起影视剧里李世民的模样,再低头看看自己刚打过架的衣袍。
虽掸过灰,领口还歪着,脸上的抓痕也没遮,就这么去见皇帝,会不会太失礼?
可这点忐忑,很快被更浓的兴奋压了下去。
两仪殿前的白玉阶下,铜鹤衔着瑞草纹的香炉,袅袅青烟裹着寒意往上飘。
阶旁侍立的侍卫身着明光铠,手按横刀,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连风刮过殿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房遗爱站在程处默身侧,半边脸肿得老高。
青紫色从颧骨蔓延到下颌,嘴角破口处还沾着点未擦净的血痂,他一边揉着发疼的胳膊,一边低声抱怨:
“都怪你!好好的非要动手,现在要见陛下,我这模样...”
话没说完,想抬手理理散乱的发髻,却不小心扯到眉骨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五官皱成一团。
程处默没接他的话,只悄悄拽了拽歪掉的衣领,又用指尖蹭了蹭脸颊的抓痕。
虽不明显,却也怕在皇帝面前失仪。
他目光扫过殿门的朱漆门框,鎏金铜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心里琢磨着等一下说点什么好。
“你倒是自在!”房遗爱见他沉着,更气了,“等会儿陛下问起,我定说你先寻衅!”
程处默侧头看房遗爱,语气平静:“下次遇到还他么揍你!”
“你...”
“陛下在殿内,二位随咱家来。”
张阿难从殿门侧步走出,拂尘搭在臂弯,声音不高却带着内监特有的沉稳。
程处默刚要抬步,目光扫过张阿难的脸,脚步忽然顿住。
这张脸看着眼熟,不是之前在栲栳村见过?
程处默不知道眼前的宦官是谁,能让他跟着的,只能是...李世民!
卧槽!
之前自己见过李世民了!!!
只是自己不认识,现在明白为什么会有熟悉感了。
想到自己还怼李世民,也是一阵汗颜。
李世民应该没有这么小气...程处默心里想着。
他这一愣的功夫,张阿难也抬眼看向他,先是目光平淡扫过,随即瞳孔微缩,握着拂尘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张阿难自然没有忘记栲栳村挖煤怼李世民的事情。
张阿难心里门儿清,却没露声色,只对着程处默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眼神像是在说“又见面了”。
程处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回目光,手心又冒了汗。
早知道在栲栳村见的是李世民几人,当时说什么也该收敛点,哪能跟皇帝硬怼!
张阿难在前头引路,路过殿中立柱时,故意放慢脚步,侧头对程处默低声道:
“房遗爱,殿内说话需谨慎,陛下今日心情尚可。”
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是点他——还记得栲栳村那茬呢,别再犯浑怼陛下。
喊房遗爱,却是看着程处默说的。
这一下程处默和房遗爱都有点懵。
来不及解释,进入两仪殿,看到了李世民。
两人同时躬身,双手拢于袖间,微微低头:“臣程处默(臣房遗爱),参见陛下。”
李世民正低头翻看案上的验伤记录,闻言抬眼,先看向程处默,眉梢微挑。
这不是栲栳村那个敢跟自己怼管的宽的愣小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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