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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8节

  他脸上那道浅抓痕还没消,倒比上次见时多了几分沉稳。

  程处默迎上李世民的目光,心里一紧,赶紧又低下头——上次怼皇帝的事还没忘,可不能再失仪。

  现在程处默很确定,之前自己怼的就是李世民。

  程处默也没想到,李世民带两个人就去栲栳村。

  可没等他多想,李世民的视线已经移到房遗爱身上,这一看,手里的毛笔顿了顿,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房遗爱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青紫色从颧骨蔓延到下颌,嘴角还沾着血痂,连束发的锦带都散了,模样实在狼狈。

  李世民放下案上的验伤记录,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没细瞧清,只凭着“房遗爱能打、程处默常挨揍”的老印象。

  对着程处默皱了皱眉,语气里还带着点“训诫”的意思:“房遗爱,朕知道你拳脚利落,可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啊?”

  “程处默虽倔,终归是你兄弟,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

  这话一落地,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房遗爱先是愣了一瞬,眼睛瞪得像铜铃,随即猛地抬头。

  半边肿脸都跟着绷紧,手指着自己的脸颊,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您、您看反了啊!被打的是臣!是程处默把臣打成这样的!您瞧瞧这伤——”

第19章 李世民处罚!

  房遗爱说着,还想往前凑两步让李世民看得更清楚。

  没承想动作太急,扯到了眉骨的伤,疼得“嘶”了一声,五官瞬间皱成一团,狼狈又委屈。

  程处默也懵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琢磨透李世民的话,嘴角差点没绷住。

  李世民这是把房遗爱的肿脸当成他的了?

  程处默偷偷抬眼扫了看房遗爱那“发面馒头”似的脸。

  又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浅得快看不见的抓痕,心里直嘀咕:

  就我这伤,哪能跟房遗爱比啊?

  李世民这眼神也太不准了。

  程处默赶紧低下头,掩饰住嘴角偷偷扯起的弧度,可肩膀还是忍不住轻轻晃了晃。

  这乌龙也太有意思了,房遗爱平日里耀武扬威,今儿个挨了打还被错认成“常败将军”,怕是要气炸了。

  旁边的张阿难反应过来,心里琢磨:陛下这是记着程处默以前总吃亏,先入为主了,没成想这次反过来了。

  李世民也察觉到不对了。

  房遗爱那模样,哪像是“打人的”,分明是“挨打的”。

  再看旁边的程处默,除了衣领歪点,脸上就一道浅抓痕。

  别说‘被打惨’,连‘伤重’都算不上。

  他清了清嗓子,悄悄咳嗽两声,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掩饰住刚才的尴尬,语气转得自然:

  “哦?朕倒看差了。”

  说着,他重新看向房遗爱,眼神里多了点‘意外’:“这么说,是程处默打赢了你?”

  房遗爱脸更红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耷拉着脑袋,声音低了半截:“是,是臣没留神...”

  程处默这才敢抬起头,忍着笑躬身道:“陛下,臣并非故意动手,是房遗爱先找事的...”

  李世民摆摆手,不想听这些。

  知道这两个平时都不消停,没有谁是无辜的。

  李世民看着房遗爱那副蔫蔫的模样,又看看程处默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李世民放下茶盏,语气里带了点调侃:“看来程处默这阵子,倒是长了不少本事,连房遗爱都能‘自保’过了。”

  这话一出,房遗爱头垂得更低了,程处默也赶紧收了笑意,躬身道:“臣不敢,只是侥幸。”

  殿里的尴尬被这乌龙冲散了不少,张阿难站在旁边,偷偷松了口气。

  李世民指尖在茶盏沿轻轻摩挲着,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

  没再揪着“谁打赢谁”的茬,语气里的调侃淡了些,多了几分君主的沉稳:

  “闹市斗殴,无论谁先挑事,都是失了体面。”

  “房遗爱,你平日便爱逞凶,这次被‘侥幸’赢了,也该长点记性,别总把拳脚用在争强好胜上。”

  “程处默,你虽算自保,可动手伤了人,也得有个分寸。”

  李世民目光扫过两人瞬间绷紧的肩膀,语气依旧平稳:“城里当街打架,左武候都撞了个正着,传出去,人家要说朕偏宠功臣子弟,连律法都不顾了。”

  “按《唐律疏议?斗讼》,斗殴致伤,视伤情轻重,从杖六十到徒三年不等。”

  这话一落,程处默和房遗爱同时僵住。

  程处默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可不好受。

  房遗爱更是脸都白了,捂着肿脸小声嘟囔:“陛下,臣是被打的...”

  程处默也想辩解:“陛下,臣是自保...”

  两人刚要开口,李世民抬手一拦,眼神扫过,两人立马闭了嘴。

  “朕知道你俩想说什么。”

  李世民嘴角勾了勾,语气松了些,“房遗爱你这脸肿得连你阿爷都快认不出,再挨罚,怕是要躺半个月。”

  “传去房玄龄耳朵里,他又要在朕面前唉声叹气说‘教子无方’,这处罚,免了。”

  房遗爱眼睛一亮,刚要谢恩,就听李世民转向程处默:“你呢,以往也没少挨揍,这次虽占了上风,也没真下重手。”

  “看你脸上那道抓痕,倒像是被挠的,这一次也免了。”

  闻言程处默大喜。

  李世民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却不逼人:

  “朕免了你们的刑,不是纵着你们胡闹,是念着你们没有伤及无辜,要不然饶不了你们,你们可有异议?”

  程处默反应最快,赶紧躬身,语气透着真诚又带点机灵:“陛下明断!既顾着律法的体面,又体恤臣等的难处,连臣脸上这点小伤都看在眼里,真乃英明神武!”

  “臣绝无异议,往后定少与人争执,多办正事!”

  可房遗爱却拧着眉,小声不服气:“陛下...这不是打架。”

  李世民挑眉:“哦?那是什么?”

  房遗爱梗着脖子,脸颊的肿肉都跟着颤:“是程处默他...他单方面殴打臣!臣根本没来得及还手多少!”

  这话一出,殿里瞬间静了静。

  李世民盯着房遗爱那副“委屈得快哭了”的模样。

  又看看程处默憋笑憋得肩膀发颤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嗤”地笑出声。

  指了指房遗爱:“你啊你!以往把程处默揍成什么样了?怎么不说‘单方面殴打’?”

  “如今输了,倒学会抠字眼了?”

  房遗爱被说得脸通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耷拉着脑袋,没敢再反驳。

  陛下都笑了,再犟下去,指不定又要提什么罚。

  李世民收了笑,语气重了些:“行了,别在这磨磨蹭蹭,都退下吧!”

  两人躬身应了“遵旨”,跟着张阿难往外走。

  路过殿门时,程处默还偷偷瞥了房遗爱一眼,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这下好了,不仅免了罚,还让房遗爱落了个“爱狡辩”的名头,这趟两仪殿没白来。

  程处默房遗爱跟着张阿难走出两仪殿,穿过覆着薄雪的殿宇回廊。

  冬日午后的阳光斜斜洒下,落在朱红廊柱与青灰瓦檐上,将檐角铜铃的影子拉得细长。

  一路往南走,过了太极殿西侧的永巷,便到了宫城南侧的承天门前。

  门前值守的侍卫验过张阿难递来的出宫令牌,抬手放行。

  “记住,不许打架!”离开前,张阿难嘱咐了一句。

  “是,将军!”房遗爱一脸不乐意。

  “世伯,我记住了,不会的。”程处默笑呵呵的说道:“外面冷,你早些回去。”

  张阿难听到程处默的话,笑着点点头。

  张阿难地位不如房玄龄程咬金,但是这种整天伺候李世民的人,不能得罪。

  两个人继续往南,出了朱雀门,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朱雀大街。

  凛冽的风裹着街面的残雪气息扑面而来,程处默刚缩了缩脖子,目光便落在了城门东侧街边。

  一辆青油布幔的双辕马车正停在那里,车轮裹着厚实的麻布,显然是特意为防滑准备的,正是自家的车。

  程十一正靠在车辕上,手里捧着个铜制暖炉,指节因攥得紧而泛白,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着朱雀门的出口。

  几步外的程十二比他更显焦急,双手拢在袖筒里来回踱着步。

  脚边的石板路被踩出一串浅坑。

  见程处默的身影从城门里出来,他眼睛猛地亮了,快步凑到程十一身边,压低声音道:“是大郎!”

  “你们怎么在这里?”程处默有点意外。

  程十一把暖炉递给程处默,“大郎你暖暖手。”

  程处默接过暖炉,抱在怀里。

  “我们先去了左武候翊府,得知大郎去皇宫,就在这里等着了...”程十二解释。

  都知道左武候翊府不能处罚程处默和房遗爱。

  “阿娘,知道吗?”程处默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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