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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42节

  “以工代赈?此乃何意?朕倒未曾听过这般说法,你且细说,太子当时是如何与你聊的?”

  一旁的李承乾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抬眼瞥了程处默一眼。

  眼神里藏着几分复杂:既有“解围”的感激,也有“你何时与我聊过这个”的微讶。

  但他很快稳住神色,悄悄挺直脊背,指尖攥了攥袖角。

  待程处默开口时,还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印证“确有此事”。

  毕竟是储君,即便未曾细聊,也得撑住“有此浅见”的体面。

  于志宁则是眉头微蹙,目光在程处默身上停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官服领口的青边。

  他身为东宫左庶子,既要护太子体面,又要守“务实治国”的本分。

  “以工代赈”这四字陌生得很,若程处默说不出具体门道,怕是会落个“哗众取宠”的嫌疑。

  连带着太子也会被陛下视作“不重实务、轻信虚言”。

  他心里暗自捏了把劲,盼着程处默能说出实在的法子,别只是空造新词。

  程处默察觉到三人的目光,依旧躬身垂首,语气平稳得没半分慌乱:

  “回陛下,殿下当时与臣闲聊时说,若只开仓放粮、设棚安置,灾民虽能解一时之困。”

  “可粮吃完了、天暖了,依旧无依无靠,甚至可能养出‘坐等救济’的惰性。”

  “殿下说,‘不如让灾民有事可做,凭力气换饭吃’。”

  “这便是殿下口中‘以工代赈’的意思,臣只是随口将殿下的话凝了四个字,若有不妥,皆是臣用词孟浪。”

  大唐确实没有‘以工代赈’这个词,但是这样的做法,其实并不新鲜。

  最早可追溯到战国时期:

  魏国李悝变法时,遇灾年就组织灾民修水利、治河道,灾民凭劳作领粮食,避免单纯救济导致的资源浪费。

  汉代更普遍:汉武帝、汉宣帝时期,灾后常组织灾民修道路、筑城墙、治黄河。

  “使民就食于功,毋使流离”,本质就是以工代赈。

  即使到隋代,也有“开渠引水,募饥民治之,日给米二升”的记载。

  这些都是“以工代赈”的早期形态,只是没明确叫这个名字。

  李世民听到“凭力气换饭吃”,眼睛微微亮了亮,“你继续说!”

  “殿下当时说...”

  程处默特意把“洗煤”的实务嵌进去,让对策落地:

  “京郊不是有产石炭之处吗?之前臣曾与殿下提过。”

  “洗煤技术可以让石炭改变,能当燃料用,比木炭便宜,寻常百姓也烧得起。”

  “殿下便说,可招募灾民去挖石炭、洗石炭,每日给他们定量的粮食当‘工钱’,挖出来的石炭,一部分分给灾民过冬烧,一部分运到城里低价卖。”

  “这样一来,灾民有活干、有饭吃、有柴烧,国库不用一直耗粮救济,还能多些石炭接济百姓,算是一举两得。”

  李世民听完,抬手抚了抚胡须,嘴角渐渐露出笑意,看向李承乾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太子这想法,倒比只靠常平仓放粮更长远。”

  “既解了灾民眼前的冻饿,又给了他们谋生的营生,还能补民生之需。”

  “看来你虽在东宫读书,却也没忘了关注外头的实务。”

  李承乾连忙躬身:“臣只是偶有浅见,多亏程洗马帮臣梳理清楚。”

  李承乾这话既认了“想法”,又没抢功,还顺势夸了程处默,算是给足了双方体面。

  于志宁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暗自点头。

  程处默这话说得实在,“以工代赈”虽词新,可法子却稳妥,既符合治国常理,又贴合太子身份,没半点越矩。

  他看向程处默的目光里,也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多了几分“这小子倒懂实务”的认可。

  李世民看向程处默,“之前洗煤之术是你提出的,栲栳村的石炭矿也是你的啊!”

  程处默笑了笑,“陛下,这和以工代赈并不冲突,石炭是臣的,臣也得开采出来,现在冬天能卖个好价钱。”

  “我能出售石炭获利,朝廷能缓解灾民问题,一举两得。”

  李世民听完程处默的话,脸上笑意更浓,抬手对身旁内侍吩咐:

  “传朕旨意——赏程处默四匹蜀锦、六匹素绫,再拨两石精米、一石麦面,即刻送到宿国公府,就说这是朕赏给程洗马首日在东宫当差、献务实良策的恩典。”

  内侍躬身应“喏”,声音洪亮:“臣遵旨!”

  这话一出,程处默先是一愣。

  他原以为最多是赏些笔墨器物,没想到竟是布匹粮食,还特意要送到府里,连忙躬身谢恩:

  “臣谢陛下恩典,只是臣不过是尽了属官本分,实在当不起这般厚赏。”

  “当得起。”李世民笑了笑,“你小子,应该早点来的,整日打架混迹于街市,没出息。”

  程处默一阵无语,“陛下,东宫也不是我想来就能来的啊!”

  李世民无话可说,想到第一次见面被程处默怼,“是朕管的太宽了?”

  “臣,不敢!”

  等李世民李泰等人离开,李承乾看向程处默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暖阁里的炭火还在“噼啪”炸着火星,李世民与李泰等人的脚步声渐远后,紧绷的气氛终于松缓下来。

  李承乾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应对李世民考较时的紧张感还未完全褪去。

  他转头看向程处默,眼底那点“储君对属官”的疏离早已消散,语气里满是坦诚的感激:

  “今日若不是你,我在阿爷面前怕是要僵住了。”

  他往前迈了两步,绛红太子服的下摆轻轻扫过案角的五子棋棋盘,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一枚黑子:

  “之前玩五子棋时,就觉得你跟东宫那些只会背注疏的侍读不一样。”

  “后来听你说洗煤去硫的法子,也觉得新鲜实在。”

  “今日你替我转述‘以工代赈’的思路,连阿爷都赞了——我原还只当你会些矿上、烹饪的旁门手艺,没想到你竟还懂这些实务。”

  程处默刚要躬身行礼说“殿下过誉”,却被李承乾抬手拦住。

  太子第一次主动打破“君臣礼数”的隔阂,语气里多了几分亲近:

  “往后不用总这么拘谨,休息时若想玩五子棋,你直接说便是。”

  “若是还有洗煤的新想法,或是知道些京郊矿上、百姓的事,也尽管跟我讲,比听于庶子翻来覆去讲‘礼者天地之序’有意思多了。”

  李承乾顿了顿,眼神里的认可再明显不过:

  “今日这事,我记着你的情,往后在东宫,你不用怕放不开,只要不违礼制,有什么事,我替你担着。”

  暖阁的炭光映在两人身上,李承乾的眼里没了之前面对经史时的枯燥,多了几分“找到能说上话的人”的鲜活。

  这份认可,不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真正将程处默当成了能托事、能交心的东宫同僚。

  “多谢殿下,这是分内之事...”

  程处默其实很纠结。

  一方面不想和李承乾走太近,成为太子党真不是什么好事。

  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这样自己在东宫的日子就能舒服很多。

  如果不是李泰来,程处默是不会这样的。

  程处默不仅仅知道李承乾和李泰不对付,最后两败俱伤,也记得房遗爱是李泰的人。

  因为李泰和房遗爱的关系,程处默对李泰也没有什么好感。

  ......

  皇宫里面的人速度很快,李世民赏赐的东西也送到了宿国公府。

  看了看粮袋上“御赐”的朱印,喉咙里像堵了东西,说不出话。

  之前程处默在街市上打架、被程咬金追着打的模样还在眼前,怎么也没法和“东宫当差、得陛下赏”的事对上。

  程知茂在旁边轻声劝:“主母,天凉,要不先把东西收起来?”

  崔氏没应声,眼睛还盯着那些赏赐,忽然抬手抹了下眼角。

  不是哭,是慌的,是喜的,是觉得不真实的。

  她喃喃道:“这孩子...真长大了,明明不想去东宫,第一天去就如此表现...就得了陛下的赏...”

  她走到粮袋边,蹲下身摸了摸,粮食的沉实在掌心传来,才终于敢信这不是梦。

  “出息了...真是出息了...”

  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发颤,却忍不住笑了。

  现在的程处默,确实让崔氏很满意,改变确实很大。

  崔氏又想到了之前日记里面的内容‘重生’‘穿越’这些字在脑海中闪过。

第47章 五子棋?捂子棋!

  暮色漫过宫墙时,程处默才走出东宫正门。

  官服领口沾了点炭灰,是暖阁里烤火时蹭上的,他抬手随意拢了拢,卸下一天的拘谨,肩背也松快了些。

  毕竟是头回在东宫当差,既要应对太子,又要陪陛下考较,倒比在矿上盯开采还费神。

  刚下台阶,就听见两道熟悉的喊声:“大郎!”

  程处默抬眼望去,宫门外的老槐树下,程十一和程十二正踮着脚挥手。

  两人笑的很开心,程十一手里还揣着个汤婆子,耳朵冻得通红,显然等了许久。

  程处默加快了步伐,直接上了马车,“回家!”

  “好嘞!”

  程十一驾着马车,朝着宿国公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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