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54节
两人接着往下看,看到“生在李二的贞观时代,对很多普通人来说是好事……但是对李承乾来说不是”。
李丽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
“大郎倒是看得通透,阿兄自小就被放在储君的位置上,阿爷是好皇帝,朝臣们自然会用阿爷的标准要求太子,这份压力,确实不是常人能扛的。”
想起平日里李承乾读书时的紧绷模样,倒觉得程处默这话没说错,只是“李二”这个称呼,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却也知道程处默只是私下吐槽,没别的恶意。
程铁环则更在意程处默对李泰的态度,看到“这种事情跟你一个亲王有鸡毛关系啊!还带着房遗爱一起,我是真想锤房遗爱,现在连李泰都想锤”,心里一惊:“阿兄这是气糊涂了!”
这样说真的是大不敬,李泰可是李丽质一母同胞的兄长。
连李世民都吐槽,对于程处默想打李泰,李丽质倒是见怪不怪。
看到帮忙写诗的事情,李丽质眼前一亮,转头对程铁环笑道:
“原来两仪殿的诗,是大郎帮阿兄想的!我就说阿兄那首‘万民疾苦总关情’写得格外真切,比往日的诗多了几分实在的心意...”
这件事程铁环还真不知道,“阿兄还会写诗?”
真是活久见!
“写的不错,青雀阿兄都输了!”
程铁环打心底高兴,自己这个阿兄越来越看不懂了。
继续看着日记本,程铁环压低声音道:
“不过阿兄说‘李二也是真偏心’‘李承乾和李泰悲剧’,这话是不是太吓人了?什么‘悲剧’啊?”
“太子殿下和越王殿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李丽质看到“玄武门”“悲剧”几个字,脸色微微一凝,指尖攥紧了日记本:
“大郎说的‘玄武门’,应该是指当年的玄武门之变...只是他说‘阿爷自己都是玄武门的受害者,却没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后果’,这话我就不懂了。”
她知道玄武门的旧事,却不明白程处默说的“后果”是什么,更不懂“李承乾和李泰悲剧”指什么,只觉得这话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凝重,让暖阁里的气氛都沉了些。
程铁环见李丽质神色凝重,也收敛了语气,小声道:
“或许阿兄只是随口说说?可能是因为房遗爱,阿兄看不过去才这么写的。”
她虽这么说,却也悄悄记下了这话,心里莫名觉得,阿兄好像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很快,两个人把日记全部看完。
程铁环心里只觉得阿兄越来越有意思,哪怕写的话偶尔难懂,却也真实得可爱。
李丽质把日记本放回原处,稍微整理了一下书案上,这样程处默回来也不能发现什么。
程铁环和李丽质这才离开东院暖阁。
“铁环,我得早起回去了,近亲的事情,我还得调查一下!”李丽质有很多事情要办。
“恩,好!殿下忙完,带两个小殿下来玩。”
程铁环这样提醒,李丽质也想到了程处默日记里面的内容,“好!”
哪怕现在皇宫尚食局也在准备铁锅炒菜这些,不用到宿国公府也能吃的蛋炒饭和炒菜这些,李丽质也想带两个妹妹来玩。
对程处默越来越好奇了。
很快,李丽质带着人出了府上,回到皇宫里面。
没有去公主院,而是直接去立政殿。
还没有进前殿,就听到两个妹妹的笑声了。
“兕子,二妹!”李丽质喊了一声。
两个小公主屁颠屁颠跑向李丽质。
“是阿姐呀!”
“阿姐!”
李丽质拉着两个妹妹走到长孙皇后旁边,“阿娘!”
长孙皇后笑着点点头,“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看到李丽质秀眉微蹙,长孙皇后有所猜测。
李丽质自然是有事情的,近亲不能结婚的时候,还不能说。
最起码还得自己找人调查一下,再确认一遍。
“阿娘,没有。”李丽质在长孙皇后旁边坐下,让两个妹妹去玩自己的。
李丽质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刺绣,目光落在不远处追着绒球跑的妹妹们身上,像是随口提起:
“阿娘,铁环跟我念叨,说好久没见到程世伯了,总盼着早些从蜀地回来,一家人团聚。”
她说着,转头看向长孙皇后,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阿娘,世伯回来任何官职啊?”
长孙皇后正拿着针线绣着帕子,闻言抬眼笑了笑,放下针线,伸手替李丽质拢了拢鬓边碎发:
“你这孩子,倒替铁环操心起这事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确有这事,你阿爷前几日和大臣议事时提过,已定下让程将军年底调回长安,任领军大将军,掌管京畿部分兵权。”
李丽质心里微微一震——和程处默日记里写的“贞观七年,老爹被任命为领军大将军”分毫不差!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露出几分“松了口气”的笑意:“阿娘,这是何时定向的,阿娘可知?”
长孙皇后略微思索,“你阿爷好像是冬月十八定下的!”
“冬月十九,阿娘让人去宿国公府送东西,和府上提前说说。”
看到李丽质脸上表情变化,长孙皇后询问:“丫头,这有什么问题吗?”
“阿娘,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李丽质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绣花,长孙皇后那句“冬月十八定下的”像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程处默的日记是冬月十七写的,比阿爷定下调职的日子还早一天,比阿娘通知程家更是早了两天。
这哪里是“提前知道”,分明是“提前预测”!
之前看日记,她只当程处默是懂些新奇技术、敢说真话的勋贵子弟,哪怕看到“预知程咬金升官”,也隐约觉得可能是程家私下有风声。
可现在,时间差摆得明明白白,程处默写日记时,连阿爷都还没定下调职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一瞬间,她想起日记里“腿也没有瘸”“李承乾和李泰悲剧”这些之前看不懂的话,后背竟悄悄冒了层薄汗。
那些话,会不会也是“预测”?
她猛地抬头,又飞快垂下眼,怕长孙皇后看出她的异样。
心里的天平却彻底倾斜了:之前觉得日记是“程处默的真心话本”,现在才明白,这日记本里藏的远不止真心话,还有旁人看不到的“先机”。
程处默写的“近亲结婚危害”,她之前虽在意,却也没完全放下顾虑。
可现在,连“程咬金升官”这种朝堂决策都能提前写对,那“近亲结婚”的话,又怎么会是假的?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脸上重新堆起平和的笑意,可眼神里的郑重却藏不住了。
她看向长孙皇后,语气尽量自然:“没事,就随便问问,下次再去,可以和铁环说说,她还不知道具体官职。”
话虽如此,心里却已经把日记本的分量抬到了新的高度。
这不再是一本普通的“私人记录”,而是一本可能藏着“真相”和“未来”的关键载体。
她甚至开始回想日记里的其他细节:洗煤技术、铁锅炒菜,这些已经被验证是真的。
现在连“升官”都预测准确...那“近亲结婚危害”“李承乾压力大”这些事,必然也不是随口胡说。
日记已经用“预测准确”给了她底气,她必须尽快找证据,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婚事,更是为了日记里提到的“千千万万百姓”。
没有在立政殿待太久,李丽质找个借口离开。
长孙皇后看得出来,自己女儿有心事,而且不小。
李丽质回到公主院,第一时间安排人去调查近亲不能结婚的事情。
......
程处默和李承乾,也到了栲栳村的煤矿上。
长安的灾民来了很多,需要在附近搭建住所,安顿灾民。
这些人很多没地方去,得包吃包住才行。
扣了挖煤,洗煤的工钱,卖石炭的钱,是程处默的。
在这里,能嗅到石炭的烟火气,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工具碰撞声,眼前更是一片热闹却井然的景象:
几百个灾民分作几队,有的扛着粗木扁担往工棚运煤块,有的围着木槽洗煤,木槽里的黑水顺着沟渠流走,滤出的净煤码得整整齐齐。
不远处的工棚外,还有人在搭新的草棚,竹竿和茅草在手里翻飞,没一会儿就立起半截棚顶。
“这...这也太整齐了!”
李承乾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在东宫看到新贡的墨宝时还要有神。
李承乾发现,程处默是有东西的,安排的井然有序。
他快步走到洗煤的木槽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滤出的湿煤,指尖沾了点黑,却笑得更欢,转头对程处默说:
“你看他们,谁该洗煤、谁该运煤,都分得清清楚楚,比先生在东宫讲‘庶民之治’时说得还明白!”
他说着,又站起身往工棚那边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完全没了在东宫时的拘谨。
之前在东宫读《周礼》,先生翻来覆去讲“荒政十二策”,他只觉得那些字都在纸上飘,可现在看到灾民手里的扁担、木槽里的煤,才真真切切明白“让百姓有活干”是什么意思。
有个扛煤的老汉路过,见他穿着体面却没架子,还笑着点头打招呼,李承乾竟也连忙回应。
李承乾拿着铲子,就想去试试,程处默连忙说道:“殿下,我们得回去了,之前陛下说,读书的事情不能耽误。”
李承乾一听“要回去读书”,手里的铁铲“咚”地往地上一杵,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绛红常服的衣角还沾着煤屑,却半点不在意:
“急什么!再待半个时辰!”
他说着,伸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眼神亮得惊人,目光扫过正在弯腰洗煤的灾民,语气里满是认真:
“我还没试过洗煤呢!你看张老汉他们,一上午都没直腰,我就试试怎么滤煤,也好知道他们到底累不累。”
“先生在东宫讲‘民劳’,我连煤渣子都没碰过,哪能算懂?”
程处默还想劝,李承乾却先一步攥紧了铁铲,指尖因为用力泛白,语气也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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